【第161章：進入草地，死亡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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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他走到牆邊，摘下自己的武裝帶，一圈一圈地勒緊。
然後，他拿起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大刀，手指在冰冷的刀刃上輕輕滑過。
“傳令。”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屋子裡，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心口。
“全軍集合，檢查裝備。十分鐘後，出發。”
“出發？”
孔捷急了，“去哪？老李，這命令不對勁！咱們得去找徐總指揮問個清楚！”
“問？”
李雲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總司令部的命令，你想抗命？”
“我不是那個意思！可……”
“沒什麼可是。”
李雲龍打斷他，“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他走到孔捷麵前，伸手幫他正了正歪掉的軍帽。
“孔二愣子，你給老子記住了。從現在起，收起你那套咋咋呼呼的毛病。管好你的人，管好你的嘴。”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弟兄們，往前走。”
孔捷看著李雲龍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憤怒，也沒有慌張，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想說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是。”
孔捷憋了半天，吐出這一個字，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李雲龍和丁偉。
“老李，這……是條死路。”
丁偉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他看的不是草地，而是這條政治路線。
“我知道。”
李雲龍走到門口，看著外麵正在緊急集合的隊伍。
“但我們現在，沒得選。”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條路上，儘量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丁偉看著李雲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肩膀，仿佛比門框還要寬闊。
“我明白了。”
丁偉深吸一口氣，也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第九軍一萬八千餘人，沉默地開拔。
他們是左路軍的前鋒，第一個踏上了那片未知的土地。
天是灰的，地是綠的。
剛踏上草地的邊緣，一股混雜著腐爛水草和淤泥的腥臭味，就撲麵而來。
腳下軟綿綿的，一腳踩下去，黑色的泥水就沒過了腳踝，冰冷刺骨。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墨綠色草甸，中間點綴著一個個黑色的水窪，看不到一棵樹，也看不到一條像樣的路。
隊伍前進的速度，慢得像蝸牛。
李雲龍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根三米長的木棍，每走一步，都先用木棍往前探一探。
“都跟緊了！踩著前麵人的腳印走！手裡的棍子都給老子拿穩了，那是你們的第二條命！”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
戰士們一個個小心翼翼，神經繃得緊緊的。
剛開始，還有人覺得軍長小題大做，但走了不到一裡地，就出事了。
“救命啊！救命！”
隊伍中間，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所有人扭頭看去，隻見一個年輕的戰士，半個身子已經陷進了泥潭裡。
他旁邊的一個老兵想伸手去拉他，結果自己腳下一滑，也跟著陷了下去。
那片平靜的草地，下麵仿佛藏著一張看不見的，專吞活人的大嘴。
兩個人越是掙紮，陷得越快。
黑色的淤泥，很快就沒過了他們的胸口。
周圍的戰士都嚇傻了，想上前又不敢。
“都他娘的別動！”
李雲龍的吼聲像炸雷一樣響起。
他快步趕了過去，在離泥潭還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
“別慌！聽我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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