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筐救命，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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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王老根探出個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外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又看看李雲龍，一臉茫然。
“發財？雲龍哥，你……你沒燒糊塗吧？咱這窮山溝，上哪發財去？”
李雲龍沒說話，指了指牆角堆著的幾根青竹，又指了指自己。
“財，就在咱手上。”
王老根被李雲龍拉進了那間破茅屋。
李雲龍拿起一個原身編好的竹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老根，你看咱這筐。”
王老根不解地看著他。
“咋了？不挺結實的嗎？”
“結實是結實，就是太笨重。”
李雲龍用腳踢了踢，“一根竹子劈成四片篾條，編出來的筐死沉死沉的，裝不了多少東西就壓手。而且你看這收口，毛糙得很，一不小心就劃破手。”
李雲龍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又拿起一根竹子。
“看好了。”
他沒像村裡其他人一樣，用刀背去砸，而是用刀刃順著竹子的紋理，輕輕一劃，一劈，竹子應聲而開。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用在巧勁上。
一根竹子，在他手裡很快被分成了十幾根薄厚均勻、光滑平整的細篾條。
王老根看傻了眼。
他家也編竹筐，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劈竹子的。
這手藝，比村裡最老道的篾匠還利索。
“雲龍哥，你這……啥時候學會的？”
“在山神廟裡跟一個老乞丐學的。”
李雲龍隨口胡謅了一句，手上沒停。
他把細篾條在水裡泡了泡，增加韌性，然後開始起底。
他用的不是傳統的十字編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米字交叉編法。
王老根蹲在一旁，越看越心驚。
這種編法，他聞所未聞，但隻看那個底部雛形，他就知道，這絕對比老法子結實得多，而且用的竹料更省。
“光會編筐還不行。”
李雲龍一邊編，一邊說，“你想想，鎮上那些有錢的太太小姐，她們用不用竹筐？”
王老根搖搖頭：“她們哪用這個。”
“那她們用不用針線笸籮？”
王老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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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裝點心的小竹籃？用不用晾曬乾貨的竹篩子？”
李雲龍每說一句，王老根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終於明白李雲龍說的“發財”是啥意思了。
雲龍哥這是要把竹子玩出花來啊！
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從山上滾下來，把腦子裡的竅給滾開了？
一個上午，李雲龍嘴上教，手上做，王老根在旁邊學。
李雲龍沒藏私。
從劈篾到編織，再到最後的收口、熏蒸防蛀，他把一套完整流程都教給了王老根。
王老根學得很快，到了下午，他已經能獨立編出一個像模像樣的針線笸籮。
雖然沒有李雲龍做的精致，但比起市麵上的大路貨，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兩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一直忙到第二天下午。
破茅屋裡，已經擺了七八個大小不一、樣式新奇的竹製品。
有又大又輕的背筐，有小巧玲瓏的提籃，還有平整密實的竹篩。
“走，去鎮上。”
李雲龍把東西分了分，和王老根一人挑著一擔。
“雲龍哥，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
王老根心裡沒底，小聲問道。
“錢？”
李雲龍回頭看了他一眼，“誰說咱要錢了？”
“咱要糧。”
“這年頭，銅板能當飯吃？還是糧食實在。記住了，誰來買，都隻換糧，小米、糙米、豆子、高粱，啥都行，就是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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