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全是血絲。
“出事了！”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說。”
“武漢行營，派了第三十軍獨立旅，正朝著咱們黃安來了！”
秦守義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他從未有過的顫抖。
“兵力，超過一千人！都是打老了仗的正規軍！”
他喘了口氣，說出了最要命的一句。
“他們有……有機關槍，還有……迫擊炮！”
山洞裡，瞬間死寂。
一個正在擦槍的戰士，手裡的通條“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機關槍。
迫擊炮。
這幾個字，對李雲雲龍來說，再熟悉不過。
可對這個山洞裡的其他人來說，那等同於閻王爺的催命符。
李雲龍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黃麻起義，國民黨軍反撲，起義軍撤出黃安，轉入木蘭山。
總指揮潘忠汝，掩護大部隊撤退時，犧牲。
一幕幕曆史畫麵在他腦中閃過。
李雲龍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抬起頭，看向秦守義：“咱們有多少人？有多少槍？”
“能打的，不到一千。槍，算上咱們繳獲的，攏共不到三百條。子彈，打一場像樣的仗，都不夠。”
秦守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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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自衛軍，對上正規軍的獨立旅。
梭鏢大刀，對上機槍炮彈。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爭，是一場屠殺。
“縣委正在開緊急會議，商量對策。”
秦守義看著李雲龍，眼神複雜，“現在，所有人都亂了陣腳。有說要打的，有說要撤的，吵成了一鍋粥。”
李雲龍沒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在小小的山洞裡來回踱步。
打？
拿這不到三百條破槍和戰士們的命去填機槍的口子嗎？
撤？
往哪兒撤？
上千人亂糟糟地撤退，一旦被敵人的騎兵咬住屁股，那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方案。
節節抗擊，誘敵深入，利用地形消耗敵人，掩護主力安全轉移……
每一個方案，都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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