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論舊民主主義為何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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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疾馳，轉眼魏見星已離開北大兩個月。
如今是一九一七年九月。
張勳的複辟早已垮塌，段祺瑞馬廠誓師回來，複任國務，馮國璋在南京代行大總統，北平實權落在皖係手裡。
外麵的報童叫的熱鬨，實在是大事越多，報刊便越好賣。
“賣報賣報！順天時報，段總理主張武力統一，傅良佐就任湖南督軍！”
“民國日報，廣州軍政府成立，孫大元帥誓師護法！”
“華澄白話文報增刊，辛醜先生悟空傳搶空了！”
“北平覺悟篇，魏見星告青年書，再版搶光！”
眼見著要入秋了，樹葉漸枯，風聲蕭瑟。
但北大一處教室內，幾名穿著長衫的學子卻圍在一處，熱血沸騰。
“好一個悟空傳！這就是先生的刀啊！”
說話的是馬伏順，之前社會實踐學的學子，如今他激動攥著一版華澄白話文報，盯著最新寫的篇章。
“什麼滿天神佛，還不是拿著悲憫眾生當遮羞布，背地裡行的都是豢養妖物，殘害百姓的勾當！”
“先生這是把那些軍閥買辦的臉麵都撕開了，這官場是當真死氣沉沉，就該有先生這種人出現！”
“好，這才是辛醜！”
與此同時，馬神廟，沙灘，騎河樓一帶的報攤，華澄白話文報增刊三千冊，一出便被搶購一空，上海，長沙，北平也陸續開始流傳，市麵上幾乎買不到華澄白話文報，堪稱洛陽紙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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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悟空傳一篇，文風刁鑽直白，更是讓不少小商人都讚不絕口。
而此刻。
華澄白話文報社，報社是個小院，本就不大，如今也擠滿了人。
除了迅哥，陳度秀，胡時，李大昭幾人，更有沈先生等人。
胡時手裡拿著外麵的報刊，歎了口氣。
“自從張勳複辟，各地都亂了。”
“段祺瑞複職，馮國璋代理，皖係主張武力統一。”
“上個月傅良佐已接了湖南督軍，北軍南下，打算拿湖南開刀了。”
“南麵孫先生七月南下，這個月一號在廣州非常國會當選大元帥，軍政號令兩廣，滇黔護法。”
“中間還有西南軍閥唐繼堯，陸榮廷嘴上護法，實則心裡盤算自保，桂滇兩係和直係馮國璋暗通款曲。”
“打到如今，已不是某兩方的矛盾了，是武力統一對割據，是帝製對民主。”
“梁啟超在其中，講了半年的憲政軌道，通電反對複辟，但月初又對護法態度曖昧，要跟熊希齡，張謇搞和平期成會，分明是想逼南北都停手，走議會調和。”
“章太炎七月雖通電罵了張勳，如今在上海講學，但他私下給岑春煊寫信，勸西南軍閥借護法之名行割據之實，終必自焚，看來還是想走統一的路子的。”
“政治上的事，當真叫人摸不準，也不知誰能走到最後。”
陳度秀幾人聽著，沉默，也在思索。
文人中也有不少參與到裡麵的，但不是所有，說到底大家都在文壇拉扯，有人主張保傳統，有人則主張全盤西化，就像胡時一樣，還有主張西學中用的。
短短兩個月，確實是各地都亂成一鍋粥了。
一直坐在旁邊的魏見星聽著，緩緩搖頭。
“誰能走到最後我不知道，但至少如今這個涉及各省十幾路軍閥的護法路子，肯定是走不通的。”
話音落下，眾人都有些愣住。
胡時忍不住皺眉。
“孫先生才剛起事，怎麼就被判定走不通了？”
魏見星坐在椅子上，神色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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