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父聞肉搶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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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母把楊辰從上到下摸了個遍，連衣服口袋都沒放過，直到確定他身上再沒藏著錢，這才收回手。老人對孩子手裡的錢向來不放心，嘴上總說先替你收著，等你長大了再還，可真等到長大，錢還能不能見著就不好說了。
楊辰倒沒因為這事兒惱火。家裡這條件，小孩子有錢確實容易惹事。隻是他一扭頭，就看見弟弟楊建國剛挨過揍，臉上淚水鼻涕還沒擦乾，卻死死盯著妹妹嘴裡的那塊糖。
楊辰看得直翻白眼。這孩子算是沒救了，挨打也不冤。東西他不是不能給，可這毛病得管，要不然以後還不知道鬨出什麼事來。
“你敢伸手搶你妹的糖試試，我先收拾你！”
楊辰板著臉一瞪，楊建國當即老實了幾分。整個家裡，打他最狠、也最讓他害怕的人就是這個大哥。楊父楊母下手都還留點勁兒，楊辰可不管那些，所以他是真怕，不是裝出來的。
“我沒想搶。”楊建國趕緊解釋，“我就是看看。妹妹年紀小，萬一糖掉了呢，我不得幫她盯著？”
這小子倒是機靈，挨完揍還能給自己找台階。
到了晚上，楊父下班回來。人還沒走進院子，肉香就先鑽進了鼻子裡。這個年月，誰家燉點肉都瞞不住，味兒順著風一飄，附近的人家全知道。
“也不曉得是哪家缺德玩意兒，平白無故吃肉。我咒他以後生兒子沒屁眼兒！”
楊父的聲音先傳進來。楊辰聽見這句，身體下意識一縮，手還在後麵摸了一下。
他正好從屋裡出來，張口就接道：“爸，您這話可得記住了。往後您和我媽可多留神，要是生個閨女還沒事，真要是兒子，那不是砸自己手裡了？”
“幾天沒見，你小子皮又癢了？”楊父嘴上罵著，轉身就要找東西，“去你爺爺家住了幾天，回來就敢跟老子沒大沒小？要不要我給你鬆鬆筋骨？”
楊辰剛喊了一聲“老爹”，楊母已經從屋裡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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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我兒子一下試試！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楊辰心裡嘖了一聲。自家老媽確實夠橫，在這個年月，敢當麵壓住自家男人的女人可不多。名義上是新社會了，可不少女人骨子裡多少還帶著點男尊女卑，別說跟男人頂嘴，有些人家連吃飯都不讓女人上桌。
楊家卻不一樣，楊母把楊父壓得死死的。楊辰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楊母的臉色卻不太自然。她倒是想在丈夫麵前顯一回威風，可真讓她端起架子來，她自己也沒那個膽。
“媳婦，你聽我說，我這不是教育兒子嘛。”楊父的態度轉得飛快，“這小子跟他爹說話沒個規矩，不管教能行嗎？”
楊辰在心裡哼了一聲，這變臉的速度，真是練出來的。
楊母可沒忘剛才那句：“你剛才咒誰生兒子沒屁眼兒？”
“我說的是做肉的那家，又沒指你。”楊父連忙解釋，“這大晚上的，肉味飄得到處都是，誰聞了不饞？”話說到最後，他還咽了口唾沫。
“少來這套！”楊母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這是咱家做的肉！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讓我痛痛快快吃過一頓？逢年過節也沒見你弄回來多少，今天還是靠我兒子才有這一鍋。你要真想生個沒屁眼兒的兒子，那你自己生去！”
楊父愣住了：“咱家的？你別逗我。這個肉味可不是一兩塊肉能弄出來的，怎麼也得有一斤吧？”
“你這鼻子還真靈。”楊母沒好氣地說，“是我大兒子從鄉下帶回來的。還有，聲音給我壓低點，生怕整條院子不知道咱家今天吃肉啊？想看就進屋看。”
說完，她轉身回去，繼續忙晚飯。
“我靠！”
楊辰沒想到楊父還能冒出這麼一句粗話。緊接著，楊父就以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屋裡衝，快得楊辰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屋裡很快傳出一陣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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