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場三十斤魚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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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肉能吃上，大家都說是沾了楊辰的光。陳爺爺望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大的孩子，臉上的欣慰怎麼也藏不住：“小辰是真長大了，知道給家裡找吃的，這叫有福氣。以前還是個皮猴子，現在也曉得幫忙了，挺好，挺好！”
他說著又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多少年了，他都沒吃過這麼香的肉，光是回味那股味兒，心裡就舒坦得很。
孫老五卻在旁邊撇嘴：“我看還是打輕了。楊小子，你待會兒給我弄根棍子，再抽他一頓。沒準兒明天他就能給你們弄頭豬回來！”
楊辰聽得差點蹦起來，四十碼的大腳都快踹到這老頭臉上了。
“去你的！哪有你這麼教訓孩子的？”陳奶奶當即不樂意了，“我把小辰當親孫子看，你還一口一個打。要是我的孩子還在，孫子也該有這麼大了……”
話說到後麵，她歎了口氣。那段苦日子留下的東西，誰心裡都明白，也沒人願意多提。
楊辰沒跟他們較真。他看著陳爺爺把那口肉含在嘴裡，嚼了半天還舍不得咽，就知道這些老人是真的饞壞了。自己這邊倒沒什麼，偏偏弟弟楊建國吃得跟搶似的，腮幫子鼓得老高，仿佛從來沒見過飯菜。
楊辰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慢著點！桌上有老人，得先讓老人和長輩動筷子，記住沒有？”
桌邊的人全看了過來，卻沒人出聲反對。這個道理沒毛病，尤其是楊建國那副沒出息的吃相，換誰看了都想給他兩下。楊辰自己也忍不住笑，這小子就是欠管。
楊建國挨了打，本來還想頂嘴，可抬頭一瞧，周圍一雙雙眼睛都盯著自己，立刻把嘴抿上了。他乾脆埋頭繼續吃，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眼前這口吃的絕不能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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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他逗得一陣大笑。孫老五笑完，才把臉一板：“楊辰，你這吃食從哪兒弄來的，我老孫頭可以不問。不過你給我聽好了，咱們院裡出去的爺們，做人就得站得直、走得正。東西要是你自己弄來的，那算你有本事；要是偷來的，別怪我們這些當爺爺奶奶的收拾你。”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可從孫老五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楊辰夾了口菜，頭也沒抬就回敬道：“有肉還堵不住您的嘴？我楊辰又沒多長一隻手，哪能去偷東西。咱是個帶把的，要是連家裡人吃什麼都弄不著，那還算什麼爺們兒？您和各位長輩等著吧，以後少不了讓你們吃香喝辣。這才剛開始呢。”
他話鋒一轉：“對了，我這兒還有水果，誰來嘗兩顆？”
一聽見水果，桌邊的人立刻來了精神。這個年月，水果比糧食還金貴，平常人想見一回都難。
楊辰把幾個紅通通的小果子拿出來，孫老五看清以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說你個小王八蛋，這也能叫水果？”
那果子顏色鮮亮，看著就招人，可在場的老人誰也沒伸手。他們心裡有數，今天肉已經吃得不少，真把這東西吃下去，別說肚子受不了，連剛吃進嘴的肉都可能全折騰沒了，弄不好還得把自己餓死。
楊建國可沒那麼多顧慮：“哥，我要吃！”
這小子一向是什麼都敢往嘴裡塞，好的壞的都不挑。楊辰看著他，心想這家夥上輩子準是餓死鬼投胎，不然哪能見著東西就撲。
“吃吃吃，你除了吃還會乾什麼？”楊辰把果子收了收，“這玩意兒現在不能碰，吃多了要拉肚子。你總不想把剛吃的肉全拉出去吧？”
說完，他轉頭衝孫老五擠了擠眼：“孫爺爺，您可是走南闖北的大人物，怎麼能讓幾顆紅果子把您給拿下？”
孫老五一聽就知道他在激自己，馬上罵道：“滾蛋！你這點招數還是我玩剩下的。楊小子，你得好好管管你家這個缺德兒子，太壞了，半點虧都不肯吃！”
這句話把所有人又逗笑了。院子裡吵吵鬨鬨，倒真有幾分一家人圍桌吃飯的味道。楊辰想起自己稀裡糊塗穿到了這個四合院，心裡多少有點不痛快，可這裡的人待他親近，大家親得跟一家人一樣，那點鬱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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