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鴿子市換下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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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擺著的，居然是虎骨。
楊辰當然認得這東西。前世他雖說就是個街溜子，可認識的那些大哥並不少，有錢人家裡也常藏著點見不得光的玩意兒。那時候虎骨屬於犯法的東西，如今卻不一樣，至少現在弄到手是合規的。
“這可是好東西啊，大哥，虎骨怎麼換？”楊辰當即來了興趣。
這東西泡酒，給家裡的老爺子喝，對身體總歸有些好處。再說了，賣虎骨的人手裡既然有這個，沒準連虎皮也有。後世那是碰都不能碰，可在眼下，他完全能想辦法合法弄回來。
賣貨的是個中年人，聽見問價，立馬笑了起來：“小兄弟識貨。這是我親手在長白山獵到的老虎，虎骨就這些，換十斤細糧。你要是拿粗糧來，也按價折算。我手上還有一套虎鞭，隻是不好往外擺，那個得五十斤細糧。”
五十斤細糧可不是小數目。
楊辰先看了看虎骨，點頭道：“虎骨我能要。可虎鞭這個價太高了，你看我才多大，用得著那玩意兒嗎？當然，你要真有，我也不是不能收。還有個問題，你的虎皮在哪兒？”
“虎皮才剛泡製完。兄弟真想要，我也能賣，隻是那可是值錢貨。”
這話一聽就是準備往高了抬價。
楊辰笑了一聲：“算了吧，你這人不實在。東西雖好，可你張口就要這個價，放在鴿子市裡問一圈，怕是沒幾個人接得住。你不如去黑市，那邊說不定不愁賣。我原本是誠心買東西，你卻拿我當小孩哄。”
他嘴上說得直白，心裡想的也是如此。對方擺明了覺得他年紀小，想狠狠宰上一刀。
中年人連忙解釋：“那倒不是。你也清楚，這些東西有多難得，所以……”
話說到這裡，他自己都有些接不下去了。
眼下還遠沒到什麼盛世年月，家家戶戶先愁的是吃飽肚子。真等到以後條件好了，這些東西也未必能換來多少糧食。可問題是，他家裡現在餓著好幾張嘴，今天要是帶不回糧食，日子就真沒法過了。
楊辰也懶得繼續拉扯，直接說道：“這樣吧，你手裡這些我全要。糧食我沒有，錢和糧票倒是有。我給你二十斤細糧票，換不換隨你，我不再往下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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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聽得明白，這已經是楊辰能給出的高價了，可距離他的心理價位仍舊差著一截。更麻煩的是，虎皮也得一塊搭進去，那東西剛弄好，皮毛漂亮得很，他自己還真舍不得。
但家裡幾張嘴正等著開飯，手裡沒有糧食，留著再好的皮子也沒用。
他咬了咬牙：“二十五斤！你要是答應，東西立刻給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不是家裡實在撐不住，我也不會把這種貨拿出來。”
楊辰略微想了想，很快便做了決定：“先把命保住再說。東西放哪兒？錢和票都在我口袋裡。”
“您跟我來。”
兩人繞到一處偏僻拐角。那裡站著一個半大小子，正守著一包東西。楊辰打開包裹瞧了一眼，虎骨、虎鞭和虎皮都在，確實不是拿假貨糊弄人。
他數出錢和糧票交過去，臨走前又從手裡遞了一條魚：“我祖上也是打獵的。如今這年月，什麼寶貝都比不上嘴裡能吃的東西。”
中年人看著楊辰離去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
錢和糧票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物，至於楊辰最後拿到的是粗糧還是細糧，已經和他沒關係了。今天這一趟能有這樣的收獲，已經算是撞了大運。他也不是沒想過幫幫村裡的人，隻是自己能力有限，眼前連自家都顧不周全，哪還顧得上別人。
楊辰原本沒打算在鴿子市繼續待著，可抬頭看了看天，距離天亮還早，便交了一分錢給管事的人，拿著剩下的幾條魚找地方擺起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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