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揭開滿身傷痕，極品上門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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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在村尾。
說是家，不如說是個棚子。三間半的土坯房，牆皮掉了大半，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一到下雨天裡頭跟外頭一樣淋。院子沒有院牆，用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樁子攔了個意思。
青礁村誰家窮，大家夥兒心裡都有數——顧家三兄弟排第一，沒人爭。
顧衛東抱著薑棠一腳踹開門，屋裡黑洞洞的。顧衛西手腳麻利地摸到煤油燈點上，昏黃的光一晃，照出屋裡的全部家當：一張破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灶台上扣著兩個豁了口的碗，牆角堆著漁網和工具。
米缸裡還剩小半把米。
"三兒，燒水。"顧衛東把薑棠放在床上，聲音低沉。
"二弟，翻翻櫃子，看有沒有乾衣裳。"
顧衛南粗手大腳地翻了半天，隻找出一件顧衛西小時候穿過的舊褂子，洗得發白，但至少是乾的。顧衛西已經把灶膛點著了，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劈裡啪啦的響。
薑棠躺在床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顧衛東替她脫掉濕透的衣服，動作笨拙但小心。等看清那瘦小身子上的傷，他的手頓住了。
胳膊上有青紫的掐痕，新舊疊加。
後背有幾道細長的印子，像是被柳條或者什麼細棍子抽的。
大腿內側有一塊暗紅的瘀傷，已經發黃，說明至少是好幾天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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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湊過來一看，臉色鐵青。
"大哥……這……"
"不是磕碰傷。"顧衛西端著熱水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是人打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隻有灶膛裡柴火燒得劈啪響。
顧衛東沒說話，把舊褂子給薑棠套上，又拿被子裹嚴實。被子又薄又硬，也是潮的，但聊勝於無。
熱水燒開了。
家裡沒有藥。
顧衛西用筷子蘸了熱水，一點點往薑棠嘴唇上抹，讓她先潤潤嘴。薑棠嘴唇乾裂得起了皮，碰到熱水的時候整個人激靈了一下，本能地往後縮。
"不怕，不怕。"顧衛西的聲音輕得像哄小動物，"喝點水，暖和暖和。"
薑棠半睜著眼，迷迷糊糊看了他一會兒，才微微張嘴，吞了一小口。
"大哥，這高熱不退不行。"顧衛西用手背試了試薑棠的額頭，眉頭擰成了疙瘩，"得想辦法弄點退燒的東西。"
"趙大嬸家有沒有？"顧衛南已經站起來了。
"這個點人家早睡了。"
"管不了那麼多！"顧衛南抓起外衣就往外衝，"我去敲門，大不了賠她兩條魚——咱家雖然沒魚，但先欠著！"
門簾一掀，人就躥了出去。
冷風灌進來，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
屋裡就剩顧衛東和顧衛西守著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小丫頭。
薑棠燒得迷迷糊糊，身子蜷成一小團，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身下的床板。忽然她像是做了什麼噩夢，小身子猛地一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別打……別打我……我聽話……"
顧衛西的眼圈一下紅了。
他伸手輕輕按住薑棠的手，讓她抓著自己的手指。那隻小手冰涼，骨節分明，一點肉都沒有，抓住他手指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哥，"顧衛西沒有抬頭，"這孩子不能送回去。"
顧衛東坐在床邊，粗糙的大手緩緩攥緊。
他沒有立刻接話。
送回去？送去哪？
連哪家的孩子都不知道。可看身上這些傷，送回去不等於送死嗎？
"送村部呢？"顧衛東開口，嗓音低啞。
"村部那幾個人你不是不知道，"顧衛西苦笑了一下，"劉有福連自家親戚的事都推三阻四，撿來的孩子誰管？推來推去，最後還不是扔回原處。"
顧衛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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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受難不就了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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