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親媽狠心棄女，三兄弟省口糧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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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芳的嗓門能穿牆，那幾句話跟刀片兒似的從院子外麵刮進來。
顧衛南把粥碗往桌上一墩，臉黑了。
顧衛南：ヽ(｀Д´)ノ
“誰在外麵嚼舌根子！吃飽了撐的是吧？”
他撩開門簾就往外衝，顧衛西一把拽住他袖子。
“二哥，別跟她吵，小棠還燒著呢。”
顧衛東已經站到了門口，寬肩把半扇門堵得嚴嚴實。
李桂芳站在歪七扭八的木樁子外頭，兩手叉腰，脖子伸得老長，往屋裡探頭。
“喲，我又沒進你家門，說兩句實話咋了？”
她嘴角往下一撇，聲音拔得更高。
“全村誰不知道你顧家三兄弟窮得褲子打補丁，自己都養不活，撿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回來，這不是給自己添負擔嗎？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們。”
顧衛東沒動，也沒抬眼皮看她。
“大伯母，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操心。”
李桂芳臉上的笑一僵。
“我是外人？我是你們親大伯母！”
“親大伯母。”
顧衛東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得聽不出任何東西。
“那我爹娘下葬那天，親大伯母在哪？”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桂芳的嘴張了張，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沒接上話。
顧衛南從顧衛西身後探出腦袋來。
“行了大伯母，您要是閒得慌，回家醃鹹魚去，別擱我家門口杵著擋風。”
“你！”李桂芳手指頭戳過來，“顧老二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我沒教養？我沒把人家四歲孩子丟海裡喂魚。”
顧衛南嗓門比她還大三分，震得院子外的野草都抖了抖。
李桂芳的臉漲成豬肝色，嘴裡罵咧咧轉了身。
“行，行，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回頭養不活別來你大伯家借糧，到時候我可不心疼！”
人走了，聲音拖著尾巴飄遠了。
顧衛東轉身進屋，把門簾壓實。
顧衛南還在門口跺腳。
“這臭婆娘！早上雞沒叫她倒先叫上了！”
顧衛西沒搭他的話茬，蹲到灶台前看鍋。
粥已經熬好了，薄薄一層米湯，米粒數得出來，可熱氣騰騰的，滿屋子都是糧食的香。
他盛了小半碗出來，吹了吹，端到床邊。
薑棠蜷在被窩裡，整個人縮成小一團。
剛才李桂芳那頓罵，把她嚇得手腳都收緊了，兩隻眼睛露在被子外頭，盯著門口一動不動。
顧衛西：(｡•‿•｡)
“別怕，走了，沒事了。”
他把碗放在床沿上，沒有遞過去，也沒有往薑棠跟前湊。
“粥好了，餓了就自己拿著喝，不燙。”
薑棠的目光從碗上移到顧衛西臉上，又從顧衛西臉上移到灶台前的顧衛南身上。
顧衛南正蹲在鍋邊用筷子攪粥底，嘴裡嘟囔著什麼，把鍋裡剩的湯底分成三份，每份隻有半碗底兒。
三個人的，還不如薑棠那小半碗多。
薑棠看見了。
她把手縮回被窩裡，沒去拿碗。
顧衛西沒催她，起身去整理昨晚熬藥的鍋。
顧衛東在門邊坐下來，背靠著門框，眼睛望著外麵。
屋裡就這麼安靜了一陣。
薑棠盯著那碗粥看了很久。
熱氣從碗口飄上來，一縷一縷的，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
她終於伸出手，指頭細得跟乾樹枝一樣，碰到碗邊的時候還抖了一下。
她端起碗，沒有馬上喝。
先抬眼看了看顧衛東的背影，又偷偷瞄了一眼顧衛南。
顧衛南正往嘴裡扒那半碗底米湯，察覺到視線看過來，轉了頭。
“看什麼，快喝，涼了就不好了。”
薑棠：(ᵕ﹏ᵕ)
她低下頭，抿了一小口。
米湯從喉嚨淌進胃裡，熱乎乎的，把凍了一整夜的五臟六腑都暖開了。
她又抿了一口，再一口。
每一口都很小，喝得很慢，中間還要停下來偷偷看一眼那三個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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