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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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娘來了，再說。”
這話說出來，顧衛東自己都知道是哄人的。
什麼人把四歲孩子丟在漲潮的礁石上然後還會來接？
他沒往下想，把空碗從薑棠手裡拿走，放回灶台上。
太陽升到半杆高的時候，院子外頭響起踩碎石子的腳步聲。
“衛東在家嗎？”
是趙大嬸的聲音，嗓門不大，帶著點喘。
顧衛西去掀門簾，趙大嬸已經走到門口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肩膀上還搭著一條舊圍巾。
“嬸子，進來坐。”
趙大嬸邁進門檻，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床上的薑棠。
小丫頭聽見生人聲音，立刻把被子往上拽，隻露出一雙眼睛，身子往牆角縮。
趙大嬸：(ㆁwㆁ)
“喲，這就是那孩子？”
她沒往前湊，站在灶台邊上打量了一眼。
“昨晚老二來我家砸門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這丫頭到底哪來的？”
顧衛東從裡屋出來，搬了個破板凳給她。
“海邊撿的。昨天傍晚，在東頭礁石灘那片，潮水都快沒到脖子了。”
趙大嬸一屁股坐下，眉頭擰起來。
“礁石灘？那片漲潮快得很，大人都不敢久待，誰把這麼小個孩子擱那兒？”
“她說她娘帶她來的。”顧衛西靠在灶台邊，聲音不高。
趙大嬸的臉色變了。
“她娘？這是故意的？”
沒人應聲，答案不言自明。
趙大嬸歎了口長氣，往床上看了看，又把視線收回來。
“衛東，嬸子說句不好聽的。”
她壓低了聲音：“來路不明的孩子，擱村裡不好處。你也知道咱們這地方，閒話比海風跑得還快。李桂芳那張嘴今天早上出去溜了一圈，現在半個村都知道你家多了個丫頭了。”
顧衛南正從外麵回來，聽見這話腳步一頓。
“知道就知道，礙著誰了？”
“老二你別犟。”趙大嬸回頭瞪他一眼。
“我不是說不讓你們留，我是提醒你們，該想的得先想好。這孩子有沒有戶，有沒有親屬在找，萬一哪天人家找上門來說你們拐孩子，你們仨光棍說得清楚？”
顧衛東沒出聲，眉骨下麵那雙眼抬起來看了趙大嬸一眼。
趙大嬸被他看得頓了頓，擺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數。”
她站起來，把手裡那個布袋子往桌上一放。
“昨晚答應老二的，給孩子看。我看她還在燒？”
“退了些，沒全退。”顧衛西說。
趙大嬸走到床邊，薑棠立刻繃緊了身子。
“丫頭，別怕，嬸子看你。”
她伸手去摸薑棠額頭，薑棠沒躲，但是整個人都在發僵。
“嗯，還有點熱。回頭我再給你配點藥，多喝水多蓋著，這天冷不能再受風了。”
她轉身要走，頓了一下，從布袋子裡掏出半碗紅薯乾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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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也沒啥好東西，這個給孩子墊肚子。”
顧衛南：(°w° )
他眼睛直往那紅薯乾上瞟，喉結動了動。
顧衛西趕緊開口：“嬸子，這怎麼好意思。”
“少跟我客氣，又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
趙大嬸揮手往外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
“衛東，話我說到了。你要留這孩子，就得把手續想清楚，別讓有心人拿這事做文章。”
“知道了，嬸子。”
趙大嬸走了沒兩步，院子外麵冒出來另一個人影。
劉嫂扯著嗓子，也不知道是跟誰說話，聲音卻恰好能讓院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我聽說顧家撿了個丫頭回來？自己鍋都揭不開了還當善人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仨是要拿這丫頭換親呢。”
趙大嬸臉一沉：“劉嫂，人家的事你少嚼。”
“我說實話嘛，這年頭誰家糧食富餘？撿個賠錢貨回來，不是添亂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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