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繡工驚人揭身世，奶團親媽大有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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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真的。”
這話從一個四歲丫頭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帶著顫。
顧衛南接過碗沒接話，把碗往灶台上一擱，別過臉去。
顧衛西坐到床邊那張矮凳上，目光落在薑棠旁邊那個皺巴巴的破布包上。
昨晚撿回來的時候這包就在她懷裡抱著，濕了大半，海水把布泡得發硬。
白天一直沒顧上看。
“小棠，你這包裡頭裝的什麼？”
薑棠的手伸過去，把布包拉到跟前。
她打開的動作很小心，一層一層地解扣子。
布包裡麵不大，東西也少得可憐：半塊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的雜糧餅，一條褪了色的手帕，還有一枚斷了繩子的小銅鈴。
那半塊餅是王秀蘭丟給她的，已經化成了糊狀，粘在布底。
顧衛西沒看餅，目光停在那條手帕上。
手帕是棉布的，洗得發白了，原本該是淡粉色。
邊角有一朵繡花，針腳密實整齊，不是鄉下常見的粗線鎖邊，倒像是城裡裁縫鋪出來的手藝。
最右下角繡了一個字，筆畫纖細，是個“棠”。
顧衛西：(ᵕ‧ᵕ)
他把手帕輕輕展開，湊到煤油燈底下看了看。
“這是誰給你的？”
薑棠的眼神亮了一點。
“我娘的。”
“王秀蘭給的？”
薑棠搖頭，搖得很用力。
“不是她。是我親娘。”
顧衛南從灶台那邊探頭過來：“你親娘？不是王秀蘭？”
“王秀蘭不是我親娘。”
薑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但咬字清楚。
“我親娘以前給我擦臉的時候用這個，她說上麵繡的是我的名字。”
顧衛西把手帕翻到背麵，繡工從背麵看更清晰，絲線用的是雙股，走的暗針，這種做法費時費力，不是應付差事的東西。
“你親娘長什麼樣？還記得嗎？”
薑棠低著頭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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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太清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隻記得她手很白，身上有個味道，香的。後來她一直躺在床上，咳得很厲害。”
“再後來呢？”顧衛西追問。
“再後來王秀蘭說她死了。不讓我問，問了就打。”
薑棠把手帕小心地折起來，疊了三折壓在枕頭底下。
“爹也不讓我問。爹跟我說忘了就好了。”
屋裡灶膛的餘燼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顧衛南靠在牆上，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眉毛擰成一疙瘩。
“這王秀蘭到底什麼來路？她不是親娘，怎麼能把人家孩子丟了？”
“應該是繼母。”顧衛西把銅鈴拿起來看了看，銅鈴不大，係繩的地方磨得光亮，像是戴了很久。
“小棠，這鈴鐺也是你親娘的？”
“嗯。以前掛在我手腕上的。”薑棠伸出瘦細的手腕比劃了一下。
“繩子斷了，我就放包裡。”
顧衛西把銅鈴放回布包裡，把手帕重新蓋好。
他站起來走到灶台邊上，背對著床，聲音壓得很低，隻給顧衛東和顧衛南聽。
“大哥，這手帕不是普通東西。”
顧衛東抬眼看他。
“你看那個繡工，鄉下婦女做不出來，那是正經繡坊的手藝。用的絲線也不是土布鋪子的貨。”
顧衛南湊過來：“你意思是？”
顧衛西搖頭：“不好說。但是小棠的親娘，不太對。”
顧衛南眼睛一瞪：“不太對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親娘可能不是普通人。”
顧衛南一拍大腿：“那好辦，咱去找那個薑德厚問清楚！找王秀蘭那毒婦算賬！”
顧衛東搖了下頭。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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