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極品上門羞辱小棠，大哥霸氣翻舊賬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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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抹了把臉，剛把眼眶那點潮氣蹭乾淨，院子外頭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來得急，碎石子被踩得嘎啦嘎啦響，還帶著一股子旱煙味兒。
李桂芳的嗓門打頭陣：“老大，在家沒？大伯母來看你們！”
顧衛南臉一黑。
顧衛南：(ꐦ益ꐦ)
“怎麼又來了這婆娘。”
顧衛西伸手攔住他，朝屋裡看了一眼。
薑棠已經縮到了被窩裡，隻露出半截額頭和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手指頭把被角攥得緊緊的。
李桂芳沒等人請，自己就跨進了院子。
她今天穿了件醬色棉襖，頭發用黑布包著，手裡還端了個空碗，做出一副串門的架勢。
跟在她身後的是顧福來，瘦高個子，縮著脖子抽旱煙，眼珠子往屋裡瞟了一下。
“衛東啊。”顧福來把煙杆子從嘴裡拔出來，黃牙咧了咧。
“大伯聽說你們撿了個小丫頭回來，這不是來看嘛，看孩子咋樣了。”
顧衛東站在門口沒動。
“看了。大伯還有事？”
李桂芳已經踮著腳往屋裡探頭了，一眼瞅見床上蜷著的小團子，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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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真養上了。”
她繞過顧衛東就往屋裡走，顧衛東側了側身子把路堵了一半，她硬擠著進去了。
李桂芳站在床邊，上下下打量薑棠。
薑棠把腦袋縮進被子裡，隻剩頭頂一撮亂糟糟的黃毛露在外頭。
“瘦成這樣，跟猴兒崽子似的。”李桂芳嘴一撇。
“衛東，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們仨大男人連自己都吃不飽，養這麼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圖啥呢？”
顧衛南在灶台邊上撐著膝蓋站起來。
“大伯母，你上回來不是問過了嗎？我家的事——”
“我問你了嗎？”李桂芳一個白眼翻過去，“我跟你大哥說話呢，小輩插什麼嘴。”
顧衛南：ヽ(ꐦ`Д´ꐦ)ノ
他嘴張了張，被顧衛西在後腰上掐了一把，硬把話憋了回去。
李桂芳沒看他，轉回來對顧衛東說：“我聽村裡人講，公社那邊對孤兒有補助的，一個月能領幾塊錢糧票。你們仨不會是衝著這個養的吧？”
屋裡的空氣冷了一截。
顧衛西的手指收攏了，聲音不急不慢：“大伯母，孤兒補助是給烈士遺孤的，不是隨便什麼孩子都能領。你消息不太對。”
李桂芳臉上掛不住了，嗓門拔高了兩寸。
“我不管什麼政策不政策，我就問你們，這丫頭養著劃不劃算？你大伯一家又不是沒幫過你們，當年你爹出事的時候——”
“當年我爹出事的時候，大伯在哪？”
顧衛東開口了。
李桂芳的話被截斷，嘴巴合上又張開，眼神往門外的顧福來那邊飄了一下。
顧衛東沒抬聲，嗓音低沉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下葬那天，棺材是我跟衛南兩個人抬的，衛西那時候才十二，搬不動靈幡手都在抖。大伯來了沒有？”
顧福來在院子裡咳了一聲，煙杆子在鞋底磕了磕。
“那會兒我腰不好——”
“後來屋頂漏了，修瓦片要錢，我去大伯家借過三回。”顧衛東的目光落在李桂芳身上。
“哪回借著了？”
李桂芳的臉漲紅了。
“那是兩碼事！那時候我們家也緊——”
“是，你們家也緊，所以你們從沒幫過我們。”顧衛東的語氣沒有起伏，就是陳述。
“既然從沒幫過，那我家的事，大伯母也犯不著操心。”
顧衛南在後頭呲了呲牙，差點拍巴掌。
李桂芳：(≖ˍ≖)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眼珠子一轉，忽然換了副嗓子。
“好，我不管你們。你們愛怎麼過怎麼過，回頭這野丫頭吃窮你們了，可別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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