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真相竟是遺棄，三兄弟心碎霸氣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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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吃！誰要搶你東西了？”
顧衛南的聲音衝，但手已經在往外走的時候順手把門簾掖嚴了，擋住外麵的冷風往屋裡灌。
薑棠捏著紅薯乾，小口小口地咬。
咬一口，嚼很久，嚼碎了才往下咽。
顧衛西觀察到她吃東西的速度很慢，不像是細嚼慢咽的講究，倒像是怕吃完了就沒有的那種省。
他沒說什麼，把被角往上攏了攏。
薑棠的燒退了一半又回上來，是在當天晚上。
灶膛裡最後一把柴燒完了，屋裡的溫度斷崖式地往下掉。
入了夜，海風嗚地從牆縫裡往裡鑽，破屋的門簾被吹得一鼓一鼓的。
顧衛東把自己的外衣脫了蓋在薑棠身上，隻穿一件單褂子坐在門邊。
顧衛南靠著牆角打盹，但睡得不實，隔一會兒就睜眼看一下床上的動靜。
後半夜，薑棠忽然開始說胡話。
“別丟我……別丟我……”
聲音碎得不成句子，小身子在被窩裡抖成一團，額頭重新燙了起來。
顧衛西坐在床邊，伸手一試溫度，臉色立刻沉了。
“大哥，又燒起來了。”
顧衛東翻身過來，大掌探上去。
“比白天重？”
“差不多。”
顧衛西咬了咬牙，從灶台上把白天剩的那點藥渣子又兌了點水煮開。
藥效肯定不如頭一回，但眼下沒別的東西了。
薑棠蜷著身子，眼睛緊閉，兩行淚從眼角往枕頭上淌。
“我不走……求你，別把我丟海裡……”
顧衛南被這幾句話驚醒了，坐直了身子，眼睛在黑暗裡亮得滲人。
顧衛南：(ꐦ╬ꐦ)
“我找到那個王秀蘭非得把她腿打折。”
他聲音壓得很低，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衛西沒工夫回他，端著藥碗湊到薑棠嘴邊。
“小棠，張嘴，喝藥。”
薑棠迷糊糊不肯張嘴，小手亂抓，碰到顧衛西的手腕，一下子抓住不放。
“別走……”
顧衛西：(´°w°`)
他把藥碗擱在一邊，另一隻手覆上那隻小手。
“不走。誰都不走。”
“你聽過海鷗認家的事沒有？”
薑棠沒應聲，眉頭還擰著，呼吸急促。
顧衛西的聲音慢慢放輕了，像是怕吵醒什麼似的。
“海鷗這種鳥，飛得特別遠，能飛到很遠的海麵上去找魚吃。”
“可不管飛多遠，它都能找到回來的路。”
“因為它記住了自己窩的味道。”
薑棠的手指鬆了一點，呼吸也沒那麼急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顧衛西把藥碗重新端起來，趁她鬆了勁兒喂進去一小口。
“因為窩裡有等它的鳥。”
薑棠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把藥吞了下去。
苦的，她皺了臉，但沒有掙紮。
顧衛南蹲到床尾那一頭，看著三弟一口一口地哄著喂藥，他自己插不上手，隻能把外衣又脫了一件搭在薑棠腳上那一截。
顧衛東坐在門邊一言不發，那雙粗糙的手攥著膝蓋，指節鼓得很高。
半碗藥灌完，薑棠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燒像是在鬆動了，她的呼吸慢勻下來。
顧衛西沒鬆開她的手，就這麼坐著，靠著床板打了個盹。
天快亮的時候，薑棠又醒了一回。
這一次她沒哭，也沒說胡話，就是睜著眼盯著屋頂的破洞發呆。
從那個洞裡能看到一小塊天，顏色從黑變成了灰。
她歪過頭，看見顧衛西靠著床板睡著了，手還擱在她手邊。
門邊的顧衛東像是一直醒著，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開口。
“不難受了？”
薑棠搖了搖頭。
沉默了一會兒，她把嘴唇抿了又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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