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顧衛西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是給薑棠煮的。
他聽到了後半截話，站在門口沒動。
“所以咱們打算怎麼辦？”
三個人沉默了一小會兒。
院子裡隻有海風的聲音和遠處浪頭拍岸的悶響。
顧衛東把網針穿好最後一個結，把漁網擱到一邊。
“先養著。這狀況送回去就是送死。”
“那戶口呢？”顧衛西問。
“慢慢想辦法。”
顧衛南站起來，錘了一下門框。
“想什麼辦法，就說是咱妹，誰問都這麼說。”
顧衛西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屋裡傳來輕輕的響動。
三個人同時往裡看。
門簾的縫隙裡，薑棠撐著床邊坐起來了，被子搭在腿上，那雙黑亮的眼睛正從縫隙裡看著他們，裡麵的水光一點一點地漫上來。
她聽到了。
“留下”兩個字，她聽到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還是啞的，但是每個字都拚了命擠出來。
“我會乾活……我能乾活……我不白吃飯……”
顧衛南嗓門一下子就上來了：“四歲，你乾什麼活？去拉網還是去背筐？”
他說完自己又覺得凶了，聲音往回收了收。
“不用你乾活，你就給我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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