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下來之後，顧衛西端著薑湯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
“小棠，人走了。出來喝口薑湯。”
被窩裡半天沒動靜。
顧衛南蹲到床頭，嗓門收了又收：“喂，別怕了，那老太婆放屁呢，誰聽她的？”
薑棠慢慢露出半張臉來，睫毛上掛著水珠子，嘴唇抿得緊。
她看了看顧衛南，又看了看顧衛西，最後視線落在門口站著的顧衛東背影上。
“大哥……她說我是野丫頭，會吃窮你們。”
薑棠：(°w°)
顧衛東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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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邊，把那碗薑湯從顧衛西手裡接過來，擱在床沿上。
“喝湯。”
薑棠坐起來，兩隻手捧著碗，手指頭在陶碗上貼著，像是在汲那點熱乎氣。
她低著頭抿了一小口，滾燙的薑湯從喉嚨淌下去，辣得她鼻尖冒汗。
顧衛東在她頭頂說了一句話，聲音悶悶的，不重，但每個字都踩得實。
“這家裡誰吃窮誰，輪不到外人來定。”
薑棠仰起臉看他，碗沿貼著下巴，眼圈還紅著。
顧衛南插嘴了，雙手抱胸往灶台上一靠：“我跟你說小棠，以後那婆娘再來嘰歪歪，你就當沒聽見。她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頭，你二哥把她嘴給她縫上。”
顧衛西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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