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懂事得心疼，她省下口糧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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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
這三個字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三兄弟都看過去了。
顧衛南第一個開腔：“去什麼去？你還在發燒呢，給我老實躺著。”
薑棠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鼻頭還紅著，眼皮子有點腫。
“我沒發燒了。”
“你說沒就沒了？”顧衛南伸手就要去摸她額頭，被顧衛西截了。
顧衛西把手背貼上去，停了兩秒。
“退了大半，還有一點低熱。”
“那就不能去。”顧衛南斬釘截鐵。
薑棠咬著嘴唇沒吭聲，手指頭在被角上來回搓。
顧衛西看出她想說什麼，沒催，等著。
半晌，薑棠悶聲開口。
“家裡沒吃的了，是不是？”
顧衛南嘴一張想否認，顧衛西衝他搖了搖頭。
“暫時緊了一點。但明天趕海能弄到東西。”
薑棠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那件洗白了的舊褂子。
她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掏出來那半碗紅薯乾。
顧衛南：(°Д°)
“你啥時候把這個塞那兒去的？”
趙大嬸給的紅薯乾，白天顧衛西隻給她拿了兩根，剩下的一直擱桌上蓋著布巾。
不知道什麼時候，薑棠把碗端到了枕頭底下。
她把碗往前一推。
“這個你們吃，我不餓。”
顧衛南蹲下來跟她平視，聲音粗得像是嗓子眼裡卡了砂子。
“你放那是要存著給自己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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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不說話了，睫毛往下耷拉著。
“存著就存著，乾什麼往外推？你是小孩，小孩就該吃東西長個子。”
“可是二哥也沒吃飯。”
顧衛南：(ꐦ╬ ˃⌓˂)
他站起來轉了個身，背過去用力揉了一把臉。
顧衛西蹲下來把碗推回去。
“你留著，這是你的。明天哥去海邊，能弄到吃的。”
薑棠的眼睛盯著那碗紅薯乾看了一會兒，又抬起來看顧衛西。
“三哥，海邊有很多吃的嗎？”
“退了潮的時候，石頭底下會有螺和蛤蜊，運氣好能翻到小螃蟹。”
薑棠的目光動了動。
“我認識螃蟹。”
“你還認識螃蟹？”顧衛南轉回來，聲調升了半截。
“嗯。”薑棠點頭，“以前在海邊見過，躲在石頭縫裡的，殼是青色的。”
顧衛西笑了一下：“那你還知道什麼？”
“知道蛤蜊會噴水，踩到那個沙洞就會噴。”
顧衛南撲哧一聲笑出來：“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懂。”
薑棠的肩膀鬆了一點，嘴角微動了動，沒完全揚起來，但那股繃著的勁兒卸了。
顧衛東從門口走進來，剛才他一直在外頭把漁網拖到簷下掛好。
“明天卯時出發，趁天剛亮退潮正好。”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薑棠，又看了看窗外黑透了的天。
“她去不了。”
薑棠的臉又繃起來了。
“大哥——”
“不是讓你去。”顧衛東把手上沾的網繩碎屑搓了搓。
“明天冷，你那點燒沒全退，在家等著。等好利索了，再去。”
薑棠把話咽了回去，兩隻手攪著被角。
她想說自己能行，想說自己不拖後腿。但顧衛東說話的口氣不凶，也不是敷衍，就是定了一個事實。
顧衛西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留家裡陪你，大哥和二哥去。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顧衛南蹲到灶台邊上翻了翻工具筐，從裡頭扒拉出一把鏽了邊的趕海耙子和兩個破了口的竹簍。
“就這點破爛家夥事兒，大哥你說能弄到多少？”
顧衛東盤算了一下：“東頭礁石灘退潮後有一片淺灘，這兩天沒起大風，螺貝應該還有。撿個兩三斤回來，至少夠兩頓粥底。”
“兩三斤夠什麼吃的。”顧衛南嘟囔著把耙子上的鏽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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