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錦鯉附體，嬌弱妹妹隨手一指驚呆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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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起了。”
顧衛西的聲音從灶台那頭飄過來，帶著一股子紅薯乾煮水的甜味。
薑棠睜開眼的時候，屋裡亮堂了不少，牆縫透進來一條灰白光線，打在地麵上。
她摸了摸自己額頭，不燙了。
昨天一整天都沒再發熱，顧衛西試了好幾回溫度，最後那次鬆了口氣說可以了。
她爬起來的時候，顧衛南已經把那雙破布鞋拎過來了，鞋底用碎布墊了一層，是他昨天摸黑縫的，針腳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
“穿上，今天帶你出去。”
薑棠低頭看著那雙鞋，腳趾頭縮了縮。
“二哥縫的？”
顧衛南把臉別到一邊，耳根子泛紅。
“不好看就湊合穿，我又不是裁縫。”
顧衛西：(ᵕㅅᵕ)
他從灶台後頭探出腦袋來，嘴角帶了點笑。
“二哥昨晚縫到半夜，紮了三回手指頭。”
“你閉嘴！”
薑棠蹲下來把鞋套上，比她的腳大了一圈，裡麵塞了乾草，踩上去軟乎乎的。
她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兩步，回頭看顧衛南。
“不大，正好。”
顧衛南哼了一聲，從門後頭把竹簍往背上一甩。
顧衛東已經在院子裡了，一手拎著趕海耙子，一手提著繩子綁好的舊桶，往東頭的方向看了一眼天色。
“潮還沒退乾淨，走慢點。”
他轉身看見薑棠跟出來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還難受嗎？”
薑棠搖頭，兩隻手揪著那件舊褂子的下擺，腳步跟得緊的。
四個人出了院子，沿著村尾那條碎石路往東頭走。
天剛破曉，海麵上浮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空氣裡全是鹹腥的潮水味兒。
遠處的礁石灘露出了大片黑色的石背，海水正一寸一寸往後退。
薑棠走在最後麵，顧衛西特意放慢了腳步等她。
她裹著顧衛南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袖子長出來一大截，走路的時候兩隻手縮在袖筒裡，隻露出指尖。
到了灘塗邊上，海風一下子灌過來，薑棠的身子晃了晃。
她的腳步頓住了。
眼前的海，灰色的天，濕漉漉的礁石，還有遠處那一片高低錯落的石頭群。
她的膝蓋在抖。
上一回被扔在這種地方的記憶，順著那股腥鹹的風翻上來，堵在喉嚨口。
顧衛西察覺到了，沒說話，就站在她旁邊，擋住了大半個風口。
薑棠：(°w°)
她咬著嘴唇，把兩隻手往袖筒裡縮了縮，手指頭攥住了裡麵那根紅薯乾。
是她早上揣進去的，說不清為什麼，揣著心裡就踏實點。
“衛東？”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老海叔拄著一根用了不知多少年的竹竿，腰弓著，腳上蹬著露腳趾的舊膠鞋，正從灘塗西頭那條小路上慢慢走過來。
他花白的眉毛底下那雙眼睛掃了一圈，落在薑棠身上。
“這就是你們撿回來那丫頭？”
顧衛東點了下頭。
“海叔。”
老海叔走近了兩步，打量薑棠的目光沒什麼惡意，就是帶著點漁民看天氣的那種審量。
“瘦了吧唧的，風一吹都能倒。”
他回頭看顧衛東，用竹竿點了點東頭那片礁石。
“今天往那邊翻？”
“嗯。”
“那你注意，東頭第三排石墩子往裡走，有一溜暗礁，上頭長了青苔，滑得站不住腳。別讓孩子靠那邊。”
老海叔：(ˊ_ˋ)
他拿竹竿往地上戳了戳，嗓子壓低了。
“大人摔了頂多磕一身，小孩子骨頭脆，碰上那石頭尖子可不是鬨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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