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當眾手撕極品大伯，三兄弟霸氣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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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還記不記得，爹出事那年大伯從咱家拿走了什麼？”
顧衛南蹲到灶台邊上，擰著眉想了半天。
“……好像是一張漁網，還有半袋糧？”
“半袋苞穀麵，兩斤臘魚乾，加一張六成新的大網。”顧衛西把那張舊報紙攤在膝蓋上，鉛筆字歪歪扭扭但條目分明。“爹下葬那天，大伯說幫我們保管家什，拿走的。保管到現在，也沒見還。”
顧衛南一拍大腿。
顧衛南：(ꐦ`Д´)ノ
“我就說那張大網怎麼沒了！”
顧衛西沒搭他的茬，手指頭點著報紙上另一行字。
“下葬的棺材板是三叔公給的，抬棺的人是鄰村劉大柱和我們倆。從頭到尾，大伯一家沒出一文錢，沒搭一隻手。”
門檻上的薑棠把碗擱在腿邊，仰著臉聽，一聲不吭。
“三弟，你啥時候記的這些？”
“爹出事那年我十二，但我記性好。”顧衛西把舊報紙折起來揣回口袋。“後來修屋頂的時候我也記了，大哥去借過三回，一回都沒借著。”
顧衛南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
“那現在怎麼著？他說要算舊賬，咱就跟他算？”
“等大哥回來再說。”
太陽偏西的時候，顧衛東從鎮上回來了。
他懷裡揣著換來的錢和半袋雜糧麵，進門看見院子裡的氣氛，腳步頓了一下。
顧衛南把事情前後後嚷了一遍，中間顧衛西補了細節。
顧衛東蹲下來把雜糧麵遞給顧衛西收好，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讓我去他家坐坐？”
“還說算舊賬。”顧衛南哼了一聲。“大哥，這回不能再讓他。”
顧衛東站起來，往院子外麵看了一眼。
“不用去他家。要算，當著人麵算。”
第二天太陽升到半杆高的時候，顧福來果然又來了。
這回他沒進院子，站在外頭咳了兩聲。
顧衛東搬了張破板凳放在院門口的空地上，自己坐著，手裡拿著那把修好的趕海耙子磨刃口。
顧福來站在他麵前，旱煙杆子叼著，兩隻手背在身後。
“衛東，大伯昨天的話你聽了沒？”
“聽了。”
“那你怎麼說？”
顧衛東抬起臉來，目光平的。
“大伯要算舊賬，行。咱當著人麵算。”
他的嗓音不高，但院子兩邊路過的人都停了腳。
趙大嬸正好端著盆去井邊打水，聽見這話，步子放慢了。
顧福來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你這啥意思？賬有什麼好當人麵算的？一家子的事——”
“大伯，你自己說要算舊賬的。”顧衛西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捏著那張寫滿字的舊報紙。
顧福來：(눈_눈)
他的旱煙杆子在嘴裡偏了一下。
“三侄子，大伯跟你大哥說話呢。”
顧衛西站到顧衛東身後，把舊報紙展開來，聲音清楚楚的，不急不緩。
“那我替大哥念。1974年臘月，我爹出海遇風浪沒回來。下葬用的棺材板是三叔公給的，抬棺的是鄰村劉大柱和我大哥二哥。大伯一家當天來了，沒幫忙，走的時候拿走了半袋苞穀麵，兩斤臘魚乾，一張六成新大網。說是幫著保管。”
路邊停下來的人又多了幾個。
老海叔拄著竹竿從西頭過來，站在趙大嬸旁邊，花白的眉毛底下那雙眼睛靜看著。
顧福來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那是幫你們保管！你們仨小孩子家——”
“保管了五年，沒還。”顧衛西翻了一下報紙。“1975年開春，屋頂漏雨，大哥去大伯家借錢修瓦，第一回說手頭緊，第二回說自家也要用，第三回門都沒給開。”
李桂芳不知什麼時候也跟出來了，嗓門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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