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以上的活鮑，鎮上收——”
顧衛東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不重不輕。
“謝了，我們再看。”
他彎腰把桶蓋重新捂好，轉身就走。
錢寶根在後麵喊了一聲。
“哎，別走啊，再商量商量。”
顧衛東沒回頭。
兩人沿著石板街又走了兩家，一家給三毛，一家說活鮑不好存得降價。
最後在街尾一家賣雜貨的鋪子旁邊，遇見了馬國強。
馬國強是鎮上飯館的掌櫃，正蹲在路邊挑魚販子送來的黃魚，看見顧衛東手裡的舊桶，招了下手。
“有什麼好貨？讓我瞅瞅。”
顧衛東把桶遞過去。
馬國強看了一眼，嘴裡嘶了一聲。
“活鮑，不錯。你要現錢還是換糧？”
“換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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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四毛五一隻的價，我這邊折成雜糧麵給你，一隻鮑魚折四斤半麵。再搭你一把乾海帶，不收錢。”
顧衛南在後麵張嘴要說什麼，被顧衛東拿眼神壓住了。
“成交。”
顧衛東：(ˊ_ˋ)
馬國強讓夥計從後廚搬了半袋雜糧麵出來，又抓了一把乾海帶用舊報紙包著遞過來。
“小夥子，以後有好貨往我這送，價錢公道。”
顧衛東點了下頭，把麵袋子扛上肩。
兩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已經到了頭頂。
顧衛南扛著空桶，嘴裡碎念。
“那個錢寶根黑心腸，兩毛五他也好意思開口。”
顧衛東沒接他的話，腳步不停。
回到家的時候，薑棠正蹲在院子裡的水盆邊上，把洗好的螺殼一隻擺在石板上曬。
聽見院門響，她一下站起來了，小跑著迎到門口。
“大哥回來了。”
顧衛東把麵袋子卸在灶台上，低頭看了她一眼。
“吃飯了沒？”
薑棠點頭。
顧衛西從屋裡出來，端了碗水遞給顧衛東。
“換了多少？”
“四斤半麵，加一把乾海帶。”
顧衛西點頭，算了算。
“夠吃六七天。”
午飯是顧衛西煮的雜糧麵糊，加了乾海帶撕碎了調味。
四個人圍著矮桌坐下來，薑棠的碗端起來喝了兩口，忽然放慢了。
她拿勺子在碗裡攪了攪，把稠的麵糊舀到碗邊上，隻喝底下清湯。
顧衛西沒動聲色，但眼睛一直看著。
等顧衛南去院子裡衝碗的空檔，他蹲到薑棠麵前。
“碗裡還剩那麼多，怎麼不吃了？”
薑棠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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