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活鮑換糧全家吃飽，錦鯉小妹又指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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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退潮，還有好多石頭等著翻。”
顧衛西這句話到底沒說完，天就亮了。
顧衛東比雞叫還早起來，灶台邊上窸窣窣響了一陣，那隻用濕布裹好的鮑魚被他塞進舊棉襖的內兜裡，貼著胸口，體溫能保活。
顧衛南從草席上爬起來的時候，顧衛東已經把竹簍和舊桶都碼在了院門口。
“大哥，我跟你去。”
顧衛東係鞋帶的動作沒停，抬眼掃了他一下。
“三弟留家看小棠，你跟我走，腿腳快些。”
顧衛南拿腳尖踢了踢那隻舊桶，嘴裡哈出一團白氣。
“鎮上那幫魚販子我認識兩個，一姓錢一個姓馬，都不是省油的燈。”
顧衛西從屋裡端出兩碗昨晚剩的花蛤湯泡雜糧餅，遞了一碗給顧衛東。
“大哥，活鮑別急著出手，先問三家價，哪家高給哪家。”
顧衛東：(ˊ_ˋ)
他接過碗三口喝乾淨，把碗擱回灶台沿上。
“知道了。”
顧衛南嚼著餅邊往外走邊嚷。
“三弟你把門閂上好，大伯家那幫人賊心不死。”
薑棠在床上翻了個身，迷糊糊坐起來，頭發亂蓬蓬的貼著臉頰。
“大哥二哥要走了？”
顧衛東走到門簾邊上，掀起一半朝裡看了看。
“去鎮上辦點事，中午前回來，你跟三哥在家待著。”
薑棠揉著眼，從枕頭底下摸出昨晚沒吃完的那根紅薯乾，舉起來。
“大哥帶著路上吃。”
顧衛東看著那根被攥得發軟的紅薯乾，嘴角動了動，沒接。
“你自己留著，我不餓。”
顧衛南從院子裡探進半個腦袋。
顧衛南：(ꐦ∀ꐦ)
“大哥你快點，再墨跡太陽都曬屁股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順著碎石路遠了，院門吱呀合上。
薑棠坐在床沿上發了一會兒呆，從被窩裡把那雙顧衛南縫的布鞋摸出來，慢慢套上。
顧衛西已經燒了水，把昨天剩的幾隻辣螺殼泡進木盆裡，打算刷乾淨晾著。
“三哥，我幫你洗。”
薑棠搬了小凳坐到灶台邊，兩隻手伸進盆裡撈螺殼。
殼上的泥沙被水泡軟了，她拿指甲一點摳著，仔細得跟收拾寶貝一樣。
顧衛西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翻舊本子，偶爾抬頭看一眼她。
“小棠，你洗慢點，別把手劃了。”
“不會的，我小心著呢。”
薑棠把一隻螺殼裡的沙粒抖出來，舉起來對著透進窗縫的光看了看，殼麵上的花紋一圈一圈的。
她忽然把殼放下了，手指頭在盆沿上敲了兩下。
“三哥。”
“嗯？”
“昨天那片礁灘，就是二哥翻出鮑魚的那塊地方。”
顧衛西把鉛筆頭從本子裡抽出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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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怎麼了？”
薑棠歪著腦袋，兩隻腳在凳子腿之間晃了晃，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認真。
“那裡還有東西。”
顧衛西：(ᵕ‧ᵕ)
他沒急著問，把鉛筆頭擱在本子封麵上，身子微前傾。
“你怎麼知道？”
薑棠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手指頭在水盆裡攪了兩下。
“說不上來。”
她皺著小鼻子想了半天，最後冒出來一句。
“就是覺得那裡熱鬨。”
“熱鬨？”
“嗯。”薑棠拿濕手指頭在凳麵上點了點，“上回我指那塊石頭的時候，耳朵裡嗡的，就跟那底下有好多東西在動。”
顧衛西的手指頭在本子邊角摩挲了兩下，目光落在薑棠頭頂那撮枯黃的碎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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