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底下水隨時會灌回來。”
薑棠踮著腳往那個方向看，認真點了下頭。
“記住了。”
老海叔又用竹竿在沙地上畫了個圓，圓心戳了個洞。
“蟹洞長這樣，口子周圍有扇形的沙痕。看見這種痕跡，十有八九底下有蟹。但是記住，手不能伸進去，青蟹一鉗子下去，小孩的手指頭保不住。”
顧衛西走過來，在舊本子上飛快記了幾筆。
“海叔，這種膏蟹拿到鎮上值多少？”
老海叔看了他一眼。
“活的膏蟹，個頭好的，六毛到八毛一斤，看季節和品相。你們這隻少說七兩，能值四五毛。”
顧衛南抱著簍子從石頭那邊跳回來，滿臉是汗。
“海叔，我們今天還翻到了海參和大海螺！”
老海叔瞅了一眼他手裡那兩條海參老海叔瞅了一眼他手裡那兩條海參，用竹竿尖撥了撥。
“刺參，不大，但能吃。曬乾了比鮮賣值錢，一兩乾參頂得上半斤鮮肉的價。”
他直起腰，目光掃了一圈顧家今天的收獲，又落回薑棠身上。
“這丫頭是天生吃海飯的命。”
老海叔：(ˊ_ˋ)
他拄著竹竿往西頭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丟了一句。
“以後帶她來灘上，讓她多認潮線和洞口，比你們仨瞎翻強。”
顧衛西目送老人走遠，把舊本子合上揣進口袋。
他蹲到薑棠麵前，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小棠，以後別人問你怎麼知道哪裡有東西，你就說海叔教的，跟著學的。行不行？”
薑棠眨了兩下眼，點頭。
“跟著學的。”
顧衛西伸手捏了捏她凍紅的耳朵尖。
“聰明。”
回家的路上，顧衛南把薑棠扛在肩膀上，竹簍掛在另一邊胳膊上，走路帶風。
薑棠騎在他肩頭，兩隻手揪著他的頭發當韁繩，嘴角翹著沒放下來過。
顧衛東走在最前麵，拎著舊桶，裡麵是三隻海螺和兩條海參，加上簍子裡那隻大膏蟹，今天的收獲比上回還多了一截。
進了院門，顧衛南把薑棠放下來，衝著灶台方向吼了一嗓子。
“今天吃蟹！”
薑棠：(ꐦ∀´)
她蹲到竹簍邊上，透過縫隙看那隻青蟹在裡麵橫著爬，鉗子在竹條上刮得嘎響。
“它好凶。”
“凶什麼凶，一會兒下鍋它就老實了。”
顧衛東把海參用草繩穿了掛在簷下，打算曬乾存著。
海螺留了兩隻晚上煮湯，剩下那隻大的跟膏蟹一起，明天拿去鎮上換錢。
太陽往西偏的時候，蟹肉的香氣從灶膛裡飄出來，濃得把院子都填滿了。
薑棠趴在灶台邊上看顧衛西把蟹殼掰開，金黃的膏脂堆在殼裡頭，顫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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