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我硬不起來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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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不下來我去給你搶一個。”
顧衛南這話被顧衛西踹了一腳，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嘴裡還嘟囔著。
天沒全亮，灶台上的水還溫著。
顧衛東穿了那件補過兩回的深灰褂子，頭發用水抹平了，腳上的布鞋前一晚刷過，雖然補丁還在，但看著利索了不少。
顧衛西跟在後麵，懷裡揣著那本舊本子和一截鉛筆頭。
薑棠蹲在門檻上看他們出門，兩隻手從棉襖袖筒裡伸出來揮了揮。
“大哥三哥，早點回來。”
顧衛東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在家跟你二哥待著，哪兒也別去。”
兩人沿著碎石路往村部走，經過老榕樹底下的時候沒碰見人。
村部在村子東北角上，一間磚瓦平房，牆上刷著半褪色的標語，門口種了兩棵石榴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
劉有福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用毛筆抄什麼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顧家兄弟，手裡的毛筆擱到了硯台邊上。
“衛東？一大早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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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站在門口沒急著進，等劉有福把筆放好了才跨過門檻。
“村長，有個事想問您。”
劉有福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指了指對麵的長條板凳。
“坐下說。”
顧衛西也進了門，沒坐，站在顧衛東身後把舊本子翻開，鉛筆頭夾在指縫裡。
顧衛東沒繞彎子。
“我家收留了個小丫頭的事，村長應該知道。”
劉有福點了點頭，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知道，趙大嬸跟我提過。海邊撿回來的，四歲的女娃。”
“我們想給她落戶口，留在顧家。”
劉有福的手指頭停了。
劉有福：(ˊ_ˋ)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吸了口氣，目光在顧衛東臉上停了兩秒。
“衛東，這事不是我不想幫你。落戶有規矩，得有出生證明，或者原籍證明，再加上親屬同意書。你們手上有這些東西嗎？”
顧衛東的嗓子沉了一瞬。
“沒有。”
“那就難辦了。”劉有福把桌上的文件往旁邊推了推，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麵上。“沒有證明材料，公社那邊不會批。這不是我一個村長能拍板的事。”
顧衛西從後麵上前半步，翻開舊本子指了指上麵的一行字。
“村長，我查過公社貼在牆上的收養暫行條例。孤兒或棄嬰，由收養人所在村集體開具收留證明，加兩名村民作保，可以先辦暫住記錄，再補辦正式戶籍。”
劉有福的眉毛抬了一下。
“你從哪看來的？”
“上回去鎮上趕集，公社外牆上貼著，我抄了一份。”
顧衛西把本子上抄錄的條文指給他看，字跡工整，一條一條列得分明。
劉有福把本子接過去看了半天，眉頭一會兒鬆一會兒緊。
“這個暫住記錄，是要我蓋章？”
“對。”
劉有福把本子放回桌上，手指頭在桌麵上又敲了幾下。
“衛西，我跟你說實話。這個章我不是能蓋，但有幾個事我得考慮。”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這丫頭的來路，村裡傳什麼的都有。我蓋了章，將來要是有人找上門來說是被拐的，我擔不起這個責。”
又豎起一根。
“第二，你們三個未婚的小夥子養個小女娃，村裡有些閒話，你們自己清楚。我要是開了口子，少不得有人在我背後說我偏幫。”
顧衛東的嘴唇抿了一下，沒吭聲。
顧衛西接了話，語氣平穩。
“村長，第一條，我們可以請趙大嬸和老海叔作保，他們都見過小棠被撿回來時候的樣子，身上有舊傷，衣裳破的。她是被丟在海灘上的，不是我們從誰家抱走的。”
劉有福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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