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擱在家裡一天是一天，擱不了一輩子。村長那邊，不是你去磨兩句嘴皮子就能成的。”
顧衛南要是在場，這會兒早跳起來了。
但顧衛西站在後麵，手指頭在口袋裡捏了捏舊本子的封皮，沒動。
顧衛東看了顧福來兩秒，嗓音悶的。
“大伯操心的地方多，先操心自家的事吧。建軍昨天在礁石上摔了一褲子水，回去沒淋著風吧？”
顧福來的笑僵了一瞬。
顧衛東繞過他，繼續往前走了。
顧衛西跟上的時候，餘光掃到顧福來攥著旱煙杆子的手指頭在抖。
走出十幾步遠，顧衛西低聲開了口。
“大哥，大伯怎麼知道咱們去了村部？”
顧衛東沒回頭，步子沒放慢。
“村部窗戶對著榕樹那條路，坐在石墩上能看見誰進誰出。”
“他這是專門等著的。”
顧衛東嗯了一聲，沉默了幾步。
“他在怕。”
顧衛西想了想，點頭。
“小棠要是有了戶口，就是名正言順的顧家人。他再拿來路不明說事就沒了由頭。”
兩人進了院門，顧衛南正坐在院子裡拿草繩編蟹籠，薑棠蹲在旁邊遞繩子，手指頭上沾著草汁。
看見他們回來，薑棠站起來小跑到門口。
“大哥，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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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把鞋底的泥在門檻上蹭了蹭，伸手摸了摸她頭頂。
“村長說給三天時間，等消息。”
薑棠的眼珠子轉了轉。
“那是能辦還是不能辦？”
顧衛南從院子裡揚起脖子插話。
“大哥，劉有福咋說的？鬆口了沒有？”
顧衛西走到灶台邊舀了碗水喝，放下碗才開口。
“鬆了一半，還在猶豫。他怕擔責任。”
顧衛南把手裡的草繩一扔。
“怕個屁，趙大嬸和老海叔都肯作保，他有什麼好怕的？”
“他怕的不是趙嬸和老海叔。”顧衛西的目光往院牆外麵看了一眼。“他怕的是回去以後，枕頭邊上那位給他吹什麼風。”
顧衛南愣了一拍，旋即嘴角一撇。
“劉嫂？”
“還有大伯那頭。”
薑棠站在門檻上，兩隻手揣在棉襖袖筒裡，仰著臉看顧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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