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拿戶口威脅分海貨？敢動我妹妹，直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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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妹還蹲門檻上等著呢，我硬不起來誰硬？”
顧衛東這話擱出來，顧衛南的嘴咧了一下，手裡的蟹籠編得更帶勁了。
薑棠縮在棉襖裡頭，耳朵尖上凍紅的那一塊還沒退，嘴角彎著，拿小木棍在地麵上又畫了一個歪扭扭的字。
安靜日子過了兩天。
第三天早上，顧衛東帶著薑棠去趕海，顧衛南在家劈柴修簍子，顧衛西蹲在灶台邊上拿鉛筆頭把那份公社條例工整整重新謄了一遍。
正午剛過，院門外頭傳來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前麵那個步子拖遝帶著旱煙味，後麵那個踩得碎且急。
顧衛南把斧子嵌進木樁裡，站起來轉身的工夫，院門已經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顧福來走在前頭，今天沒叼旱煙杆子，手裡拎著一小包什麼東西，用舊報紙裹了半截。
李桂芳跟在他後麵，臉上堆著那種說不清是笑還是橫的表情，兩隻眼珠子一進門就往屋裡掃。
顧衛南：(ꐦ皿ꐦ)
他把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沒挪步子，人往院子中間一站，堵住了去路。
“來乾什麼？”
顧福來把手裡那個紙包舉了舉，臉上擠出一個笑。
“衛南，大伯這兩天想了想，上回的事是我說話不好聽，今天來是帶了點東西，給你們賠個不是。”
紙包擱在院門口的石頭墩子上，顧衛南眼皮都沒掀。
“什麼東西？”
“兩斤紅薯，自家地裡刨的。”
顧福來的嗓音裡帶著那種拿捏過的和氣，他繞過顧衛南往裡走了兩步，目光往灶台那邊探了探。
“衛東不在？”
“你找大哥有事就說事。”
顧衛西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捏著那支鉛筆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福來看見他，嘴角又往上提了提。
“正好，衛西你讀書多，大伯跟你說個正經事。”
他往院子裡的矮凳上坐下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拍了拍。
“最近村裡頭說什麼的都有，你們也聽見了。”
顧衛西沒請他坐，但人已經坐下了，他也沒趕，隻站在灶台邊上把鉛筆頭別進口袋裡。
“聽見了，大伯想說什麼？”
顧福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往下壓了半分。
“衛西，大伯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三個帶著個小丫頭過日子，村裡人嚼舌頭歸嚼舌頭，但劉有福那邊要是不蓋章，你們就算去公社也白跑。”
顧衛西：(ˊ⌓ˋ)
他沒接話，等著後頭。
顧福來的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話鋒一拐。
“大伯雖然前幾回跟你們鬨了點不痛快，但咱們畢竟姓顧，一筆寫不出兩個字。我跟劉有福好歹有幾十年交情，我要是開口幫你們說一句，他多少得給個麵子。”
顧衛南的拳頭攥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大伯想著，你們趕海弄著了不少好東西，這事全村都知道。你們年輕，不懂村裡的規矩。好東西往外賣沒問題，但宗族裡頭總得有個照應。”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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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每趟趕海的收獲，勻一半出來交給我這邊保管，我去跟村長說，保證把小丫頭的戶口給你們辦下來。”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顧衛南的腳往前邁了半步，嗓子眼裡憋著火。
“一半？你張口就一半？你憑什麼代表宗族？誰推你出來的？”
顧福來的笑收了一截，兩隻手攤開。
“衛南，你急什麼。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村裡有輩分的長輩都覺得，你們三個小的管不住這麼大的家業，總得有人幫襯幫襯。”
“哪個長輩？”
顧衛西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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