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清楚了。你今天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頭發，我不管你是長輩不是長輩。”
顧衛南：(ꐦ﹏ꐦ)
他的聲音發沉，喉頭滾了一下，拳頭攥得骨節響。
顧福來從矮凳上站起來了，旱煙杆子不在手裡，他的兩隻手無處安放，在袖筒裡互相搓了兩下。
“行，行，你們有種。”
他拽了李桂芳的胳膊往外走，經過院門的時候回了一次頭。
“衛東回來你跟他說，這戶口的事他自己掂量著辦，別到時候求到我頭上來。”
院門摔上了，碎石路上兩雙腳步聲越走越遠。
屋裡頭安靜了一陣，灶台角落傳來一聲極輕的抽噎。
顧衛西轉過身蹲下來，薑棠縮在牆角，兩隻眼睛紅透了，淚珠子掛在臉上沒擦。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冒出來的話碎得不成句。
“三哥，她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放的什麼屁你也信？”
顧衛南從門口轉進來，嗓門壓著但鼻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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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把臉埋進膝蓋裡，棉襖領子把她整個人裹住了，隻露出一撮枯黃的頭發。
顧衛西沒碰她，隻在旁邊蹲著，聲音比平時還輕了一截。
“小棠，你記住。他們來要東西，是他們貪。跟你有沒有麻煩，沒有半點關係。”
院門外麵的碎石路歸了安靜，遠處海浪聲一陣跟著一陣往岸上推。
顧衛東拎著趕海桶回來的時候，看見院門口石墩子上擱著一個舊報紙包，打開一看，兩根紅薯。
他把紅薯拿起來端詳了兩秒，轉頭問顧衛南。
“大伯來過了？”
“來了，想拿戶口當籌碼換咱們一半海貨。”
顧衛東把紅薯放回紙包裡，擱回石墩上沒往屋裡拿。
“他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顧衛南把話原本本學了一遍，學到李桂芳伸手碰門簾那段的時候，顧衛東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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