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有我們在。”
這話從顧衛東嘴裡出來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字，也不需要。
薑棠的肩膀往下鬆了一點，但眼底那層水汽沒散。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衛西把煤油燈留著沒全熄，燈芯壓到最低，一豆光懸在灶台角落。
薑棠在裡屋的草席上翻來覆去，棉襖沒脫，縮成一團。
顧衛南在外屋打了兩個呼嚕又翻了身，草席嘎吱響。
深夜的時候，薑棠從睡夢裡驚醒了。
她的額頭全是汗，眼睛在黑暗裡睜得很大，嘴唇張著但沒發出聲。
夢裡王秀蘭的那隻手從模糊的黑暗中伸過來，指甲尖利，掐著她的胳膊往後拖。
她喘了好幾口氣才把呼吸平下來，光腳從草席上爬起來，踩著地麵摸到了外屋。
顧衛東睡在靠門口的位置，背朝著灶台，肩膀起伏得很均勻。
薑棠蹲在他草席邊上，伸出手，指頭勾住了他搭在席麵外頭的那截衣角。
顧衛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沒有翻身，隻是嗓子裡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小棠？”
薑棠的嗓子啞了，話從牙齒縫裡擠出來。
“大哥，我做夢了。”
顧衛東翻了個身麵對著她，煤油燈那一點光映出小丫頭的臉，眼角掛著沒乾的淚痕。
他沒坐起來，隻把手臂伸出來，手掌擱在她腦袋上。
“夢見什麼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夢見她來了，要把我帶走。”
薑棠的手指把他衣角攥得更緊了。
“大哥，我不想回去。”
顧衛東：(ˊ_ˋ)
他在黑暗裡把薑棠的手從衣角上挪開，握在掌心裡。
小丫頭的手指頭冰涼的，在他粗糙的掌紋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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