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我知道你們是好心收留了我家棠棠。可她畢竟是我養的孩子，她爹天在家念叨。我一個當娘的，找孩子有什麼錯？”
院牆外麵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著也有道理啊。”
顧衛東的嘴角沒動，目光從王秀蘭臉上掃過，又掃過她身後那些交頭接耳的麵孔。
他的嗓音不高，但院子裡院子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是你養的，那我問你一句。”
王秀蘭的哭腔頓了。
“去年深秋，北風天，退潮以後的荒灘上，一個四歲的丫頭穿著單衣，臉上帶著淤青，發著高燒。這是你養的法子？”
院門外麵的嘀咕聲斷了。
王秀蘭的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兩隻手在袖子裡絞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兩變。
“那是，那是她自己跑出去玩丟的，我找了好幾天沒找著。”
“找了好幾天。”顧衛東重複了這五個字，聲音悶在喉管底下。“從石塘鎮到青礁村，走路一天就到。你找了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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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的嘴巴張了張，眼珠子往左偏了一下。
趙大嬸站在院子角落裡，手臂環在胸前，嘴角往下壓了一截，沒吭聲。
院牆外麵有人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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