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我不走！顧家兄弟霸氣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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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公社那邊正好可以查一查，四歲孩子是怎麼出現在十幾裡外荒灘上的。”
這句話掛在院子上空的時候，王秀蘭的手指在袖口裡抖了一截。
她的嗓子眼裡那口氣堵了兩秒，臉皮上的顏色換了三輪，最終沒接這茬。
她的腳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顧衛東的目光，轉頭看向院門外站著的人。
“各位鄉親，你們評理。我一個當娘的，來接自己家的孩子，他們不讓見不讓碰。這合規矩嗎？”
人群裡有人嘟囔了一聲，聽不清說的啥。
劉嫂站在院門口，兩隻手端著胳膊，臉上那層看熱鬨的勁兒已經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猶疑。
王秀蘭咬了咬牙，身子往裡衝了一步。
“棠棠！娘進去看你了！”
她的腳剛邁出去，顧衛西從灶台邊的位置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攔在了通往裡屋的那條路上。
他的兩隻手擱在身側，沒有攥拳也沒有架勢，但整個人站定了就是一堵牆。
“你進不去。”
王秀蘭的手伸出來了，指甲尖的，要往顧衛西肩膀上推。
顧衛南從側麵一步跨過來，胳膊往前一橫，把她那隻手擋在了半尺開外。
他沒碰她，但那條胳膊攔得結實。
顧衛南：(ꐦ益ꐦ)
“你再往前一步試。”
他的聲音從喉管最底處滾出來，嗓子眼裡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震顫。
王秀蘭的手懸在半空裡，縮回去了。
她退了半步，兩隻眼珠子又紅了一圈，嘴皮子翻開剛要嚎。
顧衛東開口了。
“別哭了。”
他的聲音不重，但院子裡所有聲響都讓了路。
“你說是你的孩子，行。那讓孩子自己說。”
王秀蘭的哭聲截住了，眼珠子轉了一圈。
顧衛西回頭看了顧衛東一眼，眉頭動了動。
顧衛東走到裡屋門簾前麵站住了，沒掀簾子，聲音從外麵往裡送。
“小棠，你出來。”
裡屋裡安靜了好幾秒。
門簾後麵傳來輕微的動靜，布鞋底蹭著地麵的摩擦聲。
簾子從裡麵掀開了一道縫，露出半張臉。
薑棠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上還有剛才咬出來的牙印。
她的兩隻眼睛先看見了顧衛東的背影，然後越過他的肩膀，看見了院子中間站著的那個紅碎花褂子的女人。
薑棠：(°w°)
她的整個身子顫了一下，腳往回縮了半步，肩膀撞上了門框。
王秀蘭一看見她露麵，嗓子裡的哭腔又湧出來了。
“棠棠！娘的乖女兒！你受苦了，娘來接你回家！”
她張開兩隻胳膊往薑棠方向衝。
顧衛東的身子沒讓開，兩條胳膊在胸前交著，整個人橫在中間。
王秀蘭的手指尖擦過他的袖口，被擋回去了。
顧衛東的嗓音低沉。
“你站那別動。讓孩子自己說話。”
他轉過身來麵對薑棠，蹲了下去。
兩隻粗糙的大手擱在膝蓋上，沒碰她，目光跟她平齊了。
“小棠，你看著我。”
薑棠的目光從王秀蘭身上移回來，落在顧衛東臉上。
“大哥問你一句話。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不管你說什麼，大哥都在這。”
他的聲音穩得燒不透，每個字砸在薑棠耳朵裡沉甸甸的。
“你願不願意跟她走？”
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王秀蘭站在三步開外，眼珠子盯著薑棠，嘴角往上提了提，擠出了一個笑。
那個笑，薑棠認識。
每次王秀蘭在外人麵前表演慈母的時候就是這個笑，回了家關上門，笑的後麵跟著的是竹條和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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