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識破病重謊言，王家一窩惡人堵門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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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要是以後我長大了掙錢了，能把房子修一修嗎？漏雨的那個角。”
顧衛南嘴裡的蟹殼嚼到一半，兩隻眼珠子往她臉上看了兩秒，嗓子裡哼了一聲。
“那角用不著你修，明年二哥攢夠錢自己補上。你就管好你自己，把飯吃飽了長高點。”
薑棠的嘴角往上動了動，沒出聲，低頭把碗裡的粗糧粥喝乾淨了。
這頓飯吃完的第三天，顧家的日子剛平整了沒兩口氣，碎石路那頭又傳來了消息。
是劉嫂從井台邊帶回來的話。
她那天下午提著水桶從顧家院子外麵路過，腳步放慢了半拍，嗓門拔了個調朝裡頭喊了一句。
“衛東在家不？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顧衛東正在院子裡修蟹籠的竹框子，手裡的竹刀停了，抬眼看向院牆上方劉嫂的半張臉。
“什麼事？”
“今天鎮上有人帶話回來，說薑家灣那邊的薑德厚病了。”
劉嫂把水桶往腳邊一蹲，兩隻胳膊撐著牆頭。
劉嫂：(ˊ∠ˋ)
“說是病得不輕，臥床不起了，想見閨女最後一麵。話是從石塘鎮碼頭那邊傳過來的，你們琢磨。”
她說完就走了，水桶在碎石路上拖出一串悶響。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顧衛南從灶台後麵伸出腦袋來。
顧衛南：(ꐦˊ⌓ˋꐦ)
“病重？上回老周打聽的時候他還在家好的，連門都懶得出。這才幾天就病重了？”
顧衛西坐在門檻上翻著從鎮上帶回來的舊報紙，目光沒離開紙麵，嗓子裡的話不急不緩。
“傳話的是誰？”
“劉嫂說是鎮上碼頭那邊來的。”
顧衛西把報紙折了一下擱在膝蓋上。
顧衛西：(ᵕˊ⌓ˋᵕ)
“碼頭上來往的人多，隨便塞一句話進去，傳到村裡也不知道經了幾張嘴。”
他抬頭看顧衛東。
“王秀蘭上次走的時候放了狠話說沒完。她自己來鬨過了，劉有福也不幫她說話。那她換個法子，把薑德厚推出來，用親爹的名頭壓。”
顧衛東把竹刀插在蟹籠框子上，兩條胳膊擱在膝蓋上。
“你覺得是假的？”
“八九成。”
顧衛西的鉛筆在報紙邊緣劃了一道。
“薑德厚那個人，連自己女兒被丟在海邊都管不了，怎麼忽然有了臨終遺願非要見。這話一傳，就是要讓小棠心軟。”
裡屋的門簾輕動了一下。
薑棠站在簾子後麵，隻有一隻布鞋的尖露在外麵。
她的手指在門簾布邊上蜷著，指節發白。
顧衛南的聲音先到了。
“小棠，出來。”
薑棠從簾子後麵走出來了，兩條腿站得不太穩，目光先落在顧衛西臉上，又轉到顧衛東臉上。
薑棠：(ᵕ﹏ᵕ)
“那個人，真的要死了嗎？”
顧衛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聲音從胸腔裡往外送。
“還不確定。”
他沒有說一定是假的，也沒有說跟你沒關係。
薑棠的嘴唇抿了一下，兩隻腳往前挪了半步。
“如果是真的，我是不是應該去看一眼？”
顧衛南的嗓子裡那口氣沒忍住。
“看什麼看？那個人知道你被丟在海邊等死的時候，他說了什麼？他說管不了。他自己說的！”
顧衛南：(ꐦ益ꐦ)
“管不了的人，現在要死了想起你來了？他配嗎？”
薑棠的肩膀縮了一下，嘴唇上那條線繃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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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西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了下去，目光跟她平齊。
“小棠，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放得很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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