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房契在手當眾打臉，翻出八年舊賬讓大伯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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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不走。這屋子是你爹娘留給你們四個的，一塊磚都少不了。”
這句話的餘溫還擱在灶台的磚縫裡，第二天早晨的太陽就把青礁村的碎石路曬得發亮了。
顧衛東把內兜裡那張折了四折的房契摸了兩遍，確認紙張沒有移位，才把外衣扣子係到領口。
顧衛南蹲在院子裡磨斧頭，刀刃在磨石上來回推了十幾個來回，鐵腥味散在風裡。
“大哥，直接上他家找？”
“不上他家。”
顧衛東把門閂拉開，聲音從嗓子眼裡滾出來一截。
“去村部。昨天的事半個村都知道了，話就得當著人說清楚。”
顧衛西從裡屋出來，舊本子夾在腋下，鉛筆夾在兩根手指之間轉了半圈。
“我去把趙嬸和老海叔喊上，多幾個人在場，他翻不了臉。”
顧衛東嗯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門檻上坐著的薑棠。
小丫頭正在係鞋帶子，兩隻手的動作慢吞吞的，耳朵卻支棱著。
“大哥，我也去。”
顧衛南：(ꐦˊ皿ˋꐦ)
“你去乾什麼，在家等著就行。”
薑棠把鞋帶係了個死結，從門檻上站起來，腦袋隻到顧衛東腰的位置。
“我站在後麵不說話，就看著。”
她的聲音不大，但嘴唇抿著沒有鬆的意思。
顧衛東看了她兩秒，沒攔。
“跟著走，別離開我。”
村部的門在上午九點前就被劉有福從裡麵推開了，旱煙鍋子的煙霧從門縫裡往外漏。
顧衛西昨天傍晚就讓趙大嬸去村裡放了風，說顧家今早要在村部把房子的事說清楚。
這一說，半條巷子的人都來了。
顧福來是最後到的。
他站在村部門口，旱煙杆子銜在嘴角，兩隻眼珠子往屋裡掃了一圈，瞧見長條桌後麵坐著劉有福，桌前麵站著顧家三兄弟和薑棠，趙大嬸靠在牆邊，老海叔蹲在門口抽煙。
他的腳步頓了一拍，嘴角往下撇了撇。
李桂芳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來，嗓子裡嘶了一聲。
李桂芳：(ꐦ∠ꐦ)
“搞這麼大陣仗乾什麼？我們又沒欠他們錢。”
顧衛東轉過身來麵對著門口的方向，兩條胳膊垂在身側。
“大伯，進來坐。有話當麵說清楚。”
顧福來吸了口旱煙，煙霧從鼻孔裡漏了兩道，邁步進了屋。
他在板凳上坐下來的時候，兩條腿支得開，腳底磨著地麵的灰發出蹭聲。
“衛東，你喊我來什麼事？有話直說。”
顧衛東沒坐，站在桌前麵，手從內兜裡把那張折好的房契抽出來了。
他把紙展開，擱在長條桌上，用手掌把四角壓平。
“大伯，這是爹的房契。五八年公社登記的，三間屋加後院，戶主顧長根。”
顧福來的旱煙杆子在嘴角歪了一下，眼珠子往桌麵上的紙掃了一眼。
“這個我知道。那是老爺子留下的東西。”
“對，老爺子留給我爹的。”
顧衛東的拇指在紙麵邊緣按了一記。
“我爹走之前沒立遺囑，但戶主寫的他名字。按規矩，這屋子歸他名下的後人，也就是我們兄弟三個。”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在顧福來臉上。
“跟大伯你沒有關係。”
屋裡安靜了兩秒。
門口有人嘬了下牙花子。
顧福來的手指在旱煙杆子上捏緊了，臉皮底下的肌肉抽了一記。
顧福來：(눈ₒ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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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說你們家的屋子歸我了？”
顧衛西從旁邊走上前一步，舊本子翻開擱在桌麵上。
“大伯，昨天李桂芳大伯母在村裡跟人說，顧家老爺子的祖產不該落到外姓人頭上。這話傳了半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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