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的聲音壓了回來。
“但大伯你也別翻。屋子是我爹的，借出去的東西我們沒追過。你不來攪合我們家的事，大家麵子上還過得去。”
趙大嬸從牆邊走了兩步，嗓子裡那股子不客氣的勁兒冒出來了。
趙大嬸：(ˊ⌓ˋ)
“福來，你那婆娘滿村說人家收養個孩子要分祖產。人家房契上寫的自己爹的名字，跟你有什麼相乾？要分也輪不到你分。”
門口圍著的三四個人裡有人搭腔了。
“是啊福來，人家三兄弟養不養孩子，住不住那屋子，跟你有啥關係。”
“漁網借了八年沒還，還有臉說別人。”
李桂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頭在衣角上絞了好幾圈，扭頭看向劉嫂的方向。
劉嫂站在門框邊上，嘴巴動了動，這回沒接她的茬。
李桂芳：(ꐦ﹏ꐦ)
劉有福把旱煙杆子往桌麵上一擱，清了清嗓子。
劉有福：(ˊ_＞ˋ)
“行了，這事說清楚了就完了。房契在人家手裡，白紙黑字的東西誰也翻不了。福來，你那婆娘以後少在村裡傳閒話，傳到人家耳朵裡不好看。”
他站起來，把桌上那張房契推回顧衛東麵前。
“衛東，東西收好。戶口的事我明天帶章去辦，你把材料準備齊了下午給我。”
顧衛東把房契折好揣進內兜裡，點了下頭。
顧福來從板凳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在桌沿上磕了一記，茶杯晃了晃。
他的旱煙杆子往袖口裡一塞，扭頭就往外走，經過顧衛東身邊的時候嘴裡含糊了一句。
“衛東，大伯不是跟你爭。你那幾間破屋我看不上，就是怕你們幾個年輕人不懂事。”
顧衛東沒搭話。
顧福來的背影擠出了村部的門，李桂芳緊跟在後麵，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碎石路上越走越遠。
薑棠站在顧衛東身後，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
她的兩隻手擱在身前交叉著，指尖在手背上輕輕按了兩下。
從村部出來的時候，太陽把她的影子拉得長的踩在碎石路麵上。
她走了三步，忽然抬頭看著顧衛東的後背。
薑棠：(ᵕˊㅅˋ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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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張紙上麵寫著咱爹的名字，是不是就是說，那個屋子一直都是我們的？”
顧衛東的腳步沒停，聲音從前麵傳回來，悶的。
“一直都是。以前是，以後也是。”
薑棠的腳尖在碎石上蹭了蹭，嘴角那條線鬆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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