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那個女人為何打聽薑棠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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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媽看看那孩子過得好不好。”
陸征的腳步跟在母親後麵，目光在她後背上停了兩秒。
她的肩膀線收得緊，走路的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他沒有追問。
回到老陳家院子裡的時候，老陳媳婦正在灶台前麵燒水，鐵鍋裡的水咕嚕冒著氣泡。
“何姐，回來了？我給你們留了早飯，饅頭在鍋邊溫著。”
何雅芝在院子裡的矮凳上坐下來，搪瓷杯子在手裡端著沒喝，指腹在杯沿上轉了兩圈。
老陳媳婦從灶台後麵探出頭。
“何姐，你今天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在海邊吹著風了？”
何雅芝：(ˊ⌓ˋ)
“沒有，就是走累了。”
她把杯子擱在矮桌上，目光從院門外的碎石路上收回來。
“嫂子，我問你個事。”
老陳媳婦把灶膛裡的柴撥了撥，擦著手走過來。
“你說。”
“顧家那三兄弟撿回來的那個小丫頭，你知道她親娘是什麼來曆嗎？”
老陳媳婦在圍裙上搓了兩把手，想了想。
“這個我也是聽人說的。說是個外地女人嫁到薑家灣去的，生完孩子沒幾年人就沒了。具體哪裡人不清楚，隻聽說長得白淨，不像鄉下人。”
“姓什麼？”
“好像姓沈。說話輕聲細語的，跟你似的。”
何雅芝的指尖在矮桌麵上敲了一記，聲音很輕。
陸征坐在院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把那枚貝殼翻來翻去。
他的耳朵好使，母親跟人說話的內容他聽見了七八成。
陸征：(ˊ_ˋ)
老陳媳婦還在往下說。
“那女人命苦得很。嫁了個沒用的男人，後來男人又娶了個厲害的後妻。聽說那後妻把人磋磨得厲害，沒過兩年人就病死了。留下個小閨女，被後妻丟了。”
何雅芝的喉頭滾了一記，沒出聲。
她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水，杯沿碰著嘴唇的時候輕響了一下。
“死了多久了？”
“兩三年了吧。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你要是想打聽，村裡的劉嫂知道得多。那人嘴碎，什麼都往外說。”
何雅芝點了下頭，把杯子擱回桌麵。
她的目光從矮桌上的舊書移到院門口兒子的背影上，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那口氣從鼻腔裡放出來了。
“嫂子，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自家人。”
老陳媳婦回灶台去了，鐵鍋蓋子揭開的時候一股子白氣衝上房梁。
何雅芝坐在凳子上沒動，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交疊著。
她的拇指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按了兩道，指甲泛了白色。
陸征從台階上轉過身來，手裡的貝殼在指間停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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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嗯？”
“那個小姑娘的親娘，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何雅芝的目光從自己的手背上抬起來，看了兒子三秒。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征，有些事等你長大了媽再跟你說。你隻記住一件事。”
她的聲音放得很平，跟平時教他疊被子的語氣沒什麼分別。
“如果以後你有機會再來這個村子，看那個叫薑棠的孩子。她要是過得好，你就不用管。她要是過得不好，你寫信告訴媽。”
陸征的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掌心裡那枚貝殼的棱角硌著皮肉。
“我記住了。”
何雅芝：(ˊ_＞ˋ)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開。
“走吧，幫嫂子搬個柴去。”
這天下午，何雅芝帶著陸征離開了青礁村。
老陳媳婦送到了村口，兩個人的身影順著通往石塘鎮的土路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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