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好幾秒。
“三哥，你在寫什麼？”
“記今天的潮汐時間。”
“騙人。你剛才眉頭皺著，記潮汐不用皺眉頭。”
顧衛西的鉛筆在紙麵上頓了一拍，側頭看了她一眼。
顧衛西：(ᵕˊ⌓ˋᵕ)
“小棠，你這觀察力以後當偵探去吧。”
薑棠沒笑，兩隻腳從床沿上收回來盤在了被子上。
“三哥，那個阿姨今天還在村裡嗎？”
顧衛西把舊本子合上了，鉛筆插進書脊裡。
“趙嬸剛才說，下午走了。”
薑棠的嘴唇抿了抿，目光落在床頭那隻大海螺上。
螺殼的口子朝著天花板的方向，裡麵的珍珠色光澤在傍晚的暗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亮。
她的手指在螺殼邊緣繞了一圈，嗓子裡的話輕得貼著枕頭。
“三哥，她走之前有沒有來問過我的事？”
顧衛西站在門框旁邊，手指在口袋邊緣摩挲了兩圈，半晌沒吭聲。
外麵灶台上的煤油燈被顧衛南點著了，光從門簾縫隙裡漏進來一條細線。
顧衛東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低沉的，隔著一道牆。
“老三，出來一下。”
顧衛西應了一聲往外走，經過薑棠床邊的時候手掌在她頭頂輕拍了一記。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薑棠嗯了一聲，把身體縮進舊棉被裡，銅鈴和海螺擱在枕頭旁邊。
院子裡，顧衛東靠在院牆根底下，手裡攥著一截旱煙杆子沒點。
他的聲音壓在喉管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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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叔剛才來過了。”
顧衛西在他旁邊站定了。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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