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哼了一聲。
“隨口說的話也有好聽難聽，有本事你去收養一個試。”
劉嫂的臉色變了變，端著鐵盆子嘀咕了一句什麼就往自家巷子裡走了。
薑棠站在顧衛東腿邊上，兩隻手背在身後，腦袋微歪著看劉嫂的背影。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回到家的時候，顧衛西正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舊本子攤在膝蓋上寫東西。
看見顧衛東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蓋了紅章的正式登記表來，他的鉛筆在紙麵上停了一拍。
“成了？”
“成了。”
顧衛西把本子合上站起來，接過那張紙看了看，目光在紅色公章上停了兩秒，嘴角那條弧度鬆開了。
他蹲下來把那張紙擱在石階上，指頭點著紙麵上的字。
“小棠，來。你看，這兩個字。”
薑棠湊過來，兩隻膝蓋跪在石階旁邊的泥地上，腦袋湊到了紙麵跟前。
“薑，棠。”
她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指頭在紙麵上描了一遍筆畫。
顧衛西從口袋裡摸出鉛筆來，蹲著在院門前的一小塊沙地上寫了兩個大字。
“你試，照著寫。”
薑棠：(ᵕˊwˋᵕ)
她接過鉛筆，握筆的姿勢歪著，兩隻手指頭夾著筆杆子在沙麵上劃了一橫。
一筆一筆地描，描出來的字歪扭扭的，薑字的橫勾長了一截，棠字的口框扁了半寸。
她描了三遍，抬頭看了看顧衛西寫的那個版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三哥，我寫得不好看。”
“多寫幾遍就好了。”
她又在沙地上劃了兩遍，鉛筆尖把沙麵劃出了深淺不一的溝。
劃到第五遍的時候，她的鉛筆在沙麵上停住了。
“三哥。”
“嗯？”
“以後我能不能也寫顧家的顧？”
顧衛西的鉛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停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顧衛南從灶台後麵探出來的腦袋也頓住了。
顧衛東站在院門內側，手裡攥著水瓢正往缸裡添水，瓢在缸沿上磕了一聲。
顧衛西在沙地上又寫了一個字，筆畫端正，收筆有力。
顧。
“這個字筆畫多，等你把薑和棠寫熟了，三哥教你寫這個。”
薑棠的目光盯著那個顧字看了好幾秒，嘴角往兩邊彎了一截，鉛筆在沙麵上又開始劃拉。
顧衛南從灶台後麵走出來，兩隻手揣在褲兜裡，嗓門往外放了半截。
“寫什麼顧不顧的，你就是我們顧家的人，寫不寫字都改不了。”
薑棠的鉛筆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衛西蹲在旁邊，鉛筆別回了耳朵上，聲音輕的擱在兩個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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