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顧衛東推車出門的時候，每隻竹筐的繩結上都係著一片薄竹牌，晨光打在上頭的墨字清楚楚。
薑棠站在院門口目送他出了巷子，手指在門框上劃著，嗓門輕輕的。
“大哥，要是有人問牌子上的字，你就讓他們來咱家驗。”
“知道了。”
顧衛東推著車走遠了，板車輪子在碎石路上咯吱響，竹牌在筐繩上晃著，太陽剛升起來照得那幾個墨字發亮。
鎮上魚市東頭那個棚子底下，錢寶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嗑瓜子，油膩的帽子歪在腦袋上，手底下一個瘦猴臉的夥計跑過來了，嗓門壓低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錢寶根嗑瓜子的手停了，眼珠子往魚市西頭顧衛東擺貨的方向轉了轉，嘴角往下撇了一截。
錢寶根：(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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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
他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了，手掌在褲腿上拍了拍站起來。
“行啊顧家小子，學會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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