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敢打我妹主意，二哥直接敲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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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在灶房門口站著沒進去，手裡攥著一根旱煙杆子但沒點著，嗓門裡那截話像是琢磨了一路才決定開口的。
“老海叔他二侄子昨天從薑家灣回來了。”
薑棠正蹲在灶前燒水，手裡的火鉗停了，柴火在灶膛裡劈啪響著，映得她半邊臉忽明忽暗。
“打聽到什麼了？”
“薑德厚確實在咳嗽，入秋就開始了，但還能下地乾活，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顧衛東把旱煙杆子在門框上磕了磕，煙絲沒裝，純粹是手裡沒東西攥著不習慣。
“王秀蘭在村裡逢人就說她男人快不行了，薑棠被人搶走了不認爹，她一個女人撐著這個家多不容易。”
薑棠手裡的火鉗插回灶膛裡撥了撥柴，火星子蹦出來幾粒落在灶台磚上滅了。
“她說給誰聽？”
“誰都說，趕集的時候說，打水的時候說，連隔壁村嫁過來的小媳婦都聽了一耳朵。”
顧衛東把旱煙杆子收進口袋裡了，手掌撐在門框上，嗓門裡那截沉穩沒變但底下壓著一層東西。
“老海叔侄子還說了一件事。”
薑棠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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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德厚前幾天在村口跟人聊天，說他閨女小時候長得像她娘，現在不知道長什麼樣了。”
薑棠的手指在火鉗把手上攥了攥，嗓門裡出來的聲音帶著一截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硬。
“他想見我？”
“他嘴上是這麼說。”
顧衛東沒把話說滿，手掌從門框上鬆開了，往院裡走了兩步又站住。
“小棠，你想不想見他？”
薑棠：(ꐦˊ⌓ˋ)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了，水壺開始冒白氣，咕嚕聲把院子裡別的聲音都蓋住了。
薑棠蹲在那沒動，手指從火鉗上鬆開了擱在膝蓋上，指尖被灶火烤得發燙。
她想了好一會兒，嗓門才從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我不知道。”
她低頭看著灶膛裡的火苗，嗓門裡又加了一句。
“我記不太清他長什麼樣了。”
顧衛東站在院裡沒催她，手掌插在棉襖口袋裡，目光落在牆角那叢被海風吹伏了的野草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不急不慢的。
“你要是想見，哥哥們陪你去，誰也別想碰你一根手指頭。”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要是不想見，那就不見，誰來說都沒用。”
薑棠的鼻尖酸了一下，她趕緊低頭把水壺從灶上提下來，手柄燙得她嘶了一聲換了隻手，嗓門裡那截酸被疼蓋住了。
“我再想。”
“不急。”
顧衛東進屋去了，腳步聲在木地板上咚咚響了兩下就沒了。
薑棠把水壺擱在灶台邊上了，手掌在圍裙上擦著燙紅的指尖，蹲在灶前沒起來。
灶膛裡的火已經小了，柴燒成了灰白色的炭，還有零星的紅點在閃。
她盯著那些紅點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轉著一件事。
薑德厚。
四歲之前的記憶像泡在海水裡的舊照片一樣模糊，她隻記得一雙手，很瘦，指甲縫裡有泥，把她從王秀蘭手底下拎出來過一兩回，但也隻是拎出來，沒有抱，沒有哄，拎完了就縮回屋裡去了。
她記得最清楚的反而是海灘上的冷。
水壺蓋子被蒸汽頂得咣當響了一下，把她的思緒打斷了。
她站起來了，把灶門關上，手掌在圍裙上拍了拍灰，往院裡走。
顧衛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蹲在院裡劈柴，斧頭砍在木墩上咚的一聲脆響，木頭裂成兩半飛出去一截差點砸著曬網的杆子。
他看見薑棠從灶房出來了，手裡的斧頭沒停，嗓門從鼻腔裡冒出來帶著一截壓不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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