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潑臟水？小妹甩出賬本狂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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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咱們也照樣來。”
顧衛南把木桶往裡挪了挪，桶底碰到石板，水花濺在他的鞋麵上，他低頭看了看，抬腳在牆根蹭了兩下。
顧衛東正在清點早上的貨，薑棠蹲在旁邊給花蛤換水，聽見巷口有人喊了一聲。
“老板，來看看你們家的花蛤。”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男人拎著竹籃走進來，眉眼間帶著不高興，籃子裡裝著半斤花蛤，最上麵幾隻還活著，底下卻躺著一把已經張口的死蛤。
顧衛東放下筆。
“怎麼了？”
男人把竹籃擱到木板上。
“昨天在你們這兒買的，回家煮的時候一股臭味，孩子吃了兩口就吐了。”
薑棠立刻把那把死蛤挑出來，手指碰到殼麵時縮了回來，臭味已經從縫裡散出來。
顧衛東沒有爭辯，拿起旁邊的秤。
“買了多少？”
“二斤。”
“花蛤還剩多少？”
“就這些，家裡已經倒了一半。”
顧衛東從木盒裡取出昨天的收貨記錄，看了看紙上的姓名，眉間壓著的疲憊沒有露出來，隻伸手把錢遞過去。
“這兩斤退給你，再換兩斤新貨。”
男人接過錢，仍舊不放心。
“你們別隻退錢，我買海貨是回家吃的，出了問題誰負責？”
“顧家負責。”
顧衛東把新裝好的兩斤花蛤遞過去。
“今天這批剛換過水，你回去先挑一遍，若還有壞的，拿回來照賠。”
男人看了他一會兒，拎著籃子走了。
顧衛南盯著那把死蛤，抬手便想扔進巷口的汙水溝。
“別扔。”
顧衛東把死蛤撿起來，放到一隻空碗裡。
“留著。”
“留這個乾啥，臭得人頭疼。”
“看是哪一家的貨。”
薑棠翻開小冊子，指尖沿著一行一行的字往下找。
“昨天花蛤有三筐，一筐是趙嬸家的，一筐是劉嫂家的，還有一筐是老海叔家的。”
顧衛東看了一眼收貨紙。
“這兩斤是劉嫂那筐。”
顧衛南的嘴唇動了動。
“我早說她那筐不乾淨。”
顧衛東把碗放到木板後麵。
“昨天她送來時，最上麵那層能收，底下混了壞蛤，咱挑過一遍，還是漏了一把。”
“她要是承認賠錢嗎？”
“先去問。”
中午收攤前，顧衛東把損耗記在紙上，寫清楚退貨兩斤，賠付多少錢，劉嫂那筐剔出多少壞蛤，隨後把紙折好放進布包。
回村的路上，顧衛南推著板車，心裡那股氣一直沒散。
“咱們替她賣貨，她倒好，拿壞東西來砸咱們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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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坐在板車尾巴上，膝蓋上攤著小冊子。
“二哥，昨天我也看了那筐，最下麵沒翻到。”
“你已經挑得夠細了。”
顧衛東走在車旁。
“以後村裡來的貨，不能隻看上麵一層。”
“那要怎麼做？”
“先養水。”
顧衛東看向前方。
“花蛤和泥蚶送來以後，先放進乾淨木盆裡養水，再篩一遍，死的和張口的挑出來，剩下的才能裝筐送鎮上。”
顧衛南回頭。
“那得多費工。”
“費工總比賠錢強。”
劉嫂家在村口第二排，顧衛東帶著兩個弟妹進去時，李桂芳正坐在門檻上擇菜，劉嫂站在灶房門邊，見他們來了，把手裡的抹布往盆裡一扔。
“怎麼，又來挑我家的不是？”
顧衛東把紙放到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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