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一斤，今天早上外灣送來的，肉厚，碎殼少。”
錢寶根那邊也聽見了，立刻提高嗓門。
“我這邊海蠣兩毛五，買一筐還能再送兩把小魚。”
兩個夥計跟著喊，聲音蓋過了顧家攤前的說話聲。
巷口的人來回看著，最後還是有幾個人去了錢寶根那邊。
顧衛南咬著後槽牙，把手裡的木勺放回盆邊。
“他就靠壓價。”
“那咱們靠什麼？”
薑棠問完，自己也低頭看了看籃子。
顧衛東把一籃洗淨的花蛤推到最前麵。
“靠客人吃完以後還願意回來。”
中午過後，顧家賣出去的貨少了一半，錢寶根那邊的木板前卻擠了不少人。
他坐在後頭數錢，見顧衛南一直往這邊看，便故意晃了晃手裡的零錢。
“顧老大，做買賣得會算，貨一樣，價低才有人買。”
顧衛東擦乾手上的水。
“貨一樣不一樣，晚上就知道了。”
錢寶根咧嘴。
“你還會看海貨好壞了？”
“客人吃進肚子裡的東西，不能隻看價錢。”
顧衛東收起抹布，轉頭繼續給最後幾位客人裝籃。
傍晚收攤時，顧家還剩下兩盆花蛤，錢寶根那邊卻早早收了木板。
顧衛南把空籃摞好，臉色難看。
“咱們今天少賣了不少。”
薑棠將退回來的空籃洗乾淨，擺到牆邊。
“可今天沒人回來退貨。”
顧衛西坐在木板後頭，把當天的收貨條和售貨記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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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咱們的路。”
顧衛南抬眼。
“三哥，你說話別繞。”
“錢寶根賣的是便宜，咱們賣的是省事和放心，客人現在隻看價錢，過些日子才會知道差別。”
顧衛東收起賬冊。
“明早繼續洗貨，價格不跟他亂。”
天黑以後，鎮上的巷子安靜下來，顧家人正準備推車回村，錢寶根攤前忽然跑來一個穿灰褂子的男人。
“錢掌櫃，你賣給我的魚蝦有問題，我家孩子吃完一直吐。”
錢寶根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先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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