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哥被逗得臉紅，對家賣爛貨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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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又把那塊木片往登記冊旁邊挪了挪。
顧衛東抬眼看見了，也沒點破，隻把秤砣遞給他。
“明早你去外灣，先收蘇紅梅家的海蠣，順路問問其他幾戶，貨要是合格，就一起帶回來。”
“我知道。”
顧衛南把木片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又放回原處。
“她家的海蠣確實好，賣得快，客人也願意買。”
薑棠抱著冊子站在旁邊，眼睛在木片和顧衛南臉上轉了一圈。
“二哥，你明天要不要把地址帶上？”
顧衛南被她問得耳朵發熱，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三哥教你的那些話，少拿來逗我。”
顧衛西剛把賬冊攤開，聽見這句，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
“我教小棠看賬，可沒教她問人家的地址。”
顧衛南抓起一隻空筐擋在胸前。
“你們兩個合夥欺負我是不是？”
薑棠抿著嘴笑，手指碰到冊子邊角，趕緊低下頭去。
第二天剛到鎮上，顧家還沒把木盆擺穩，巷口便傳來一陣吆喝聲。
“鮮魚鮮蝦，便宜賣了，花蛤一分錢一斤，蝦尾兩分錢一把，買得多還能再算。”
顧衛南從油布下探出頭，臉色立刻變了。
錢寶根帶著兩個夥計，把一張舊木板擺在後巷口，正好堵住通往顧家攤位的小路，木板上擺著幾筐雜魚和小蝦，邊上還掛了一塊紅布，白粉寫出來的價錢比主街低了一截。
顧衛南抹了把手上的水，抬腳就要過去。
顧衛東伸手攔住他。
“先擺貨。”
“他把路堵了。”
“他擺的是他的攤，咱們擺咱們的貨。”
顧衛南看著那條隻剩半人寬的路，嘴唇抿成一條線，手裡的竹籃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這也叫擺攤？他把客人全擋外頭了。”
錢寶根坐在木板後麵，聽見這邊的動靜，扯著嗓子笑了起來。
“顧老大，後巷地方小，大家都想掙口飯吃，你們總不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給吧。”
顧衛東把花蛤倒進木盆，水麵蕩開一圈細紋。
“錢掌櫃想賣貨，儘管賣，別擋著客人進巷子。”
“我這攤子擺在自己的位置上，哪裡擋路了？”
錢寶根抬手指了指腳邊。
“你們那邊賣得貴，客人自然願意來我這裡，生意不好就別怪地方。”
顧衛南已經走到木板旁邊。
“你賣這麼便宜，貨從哪兒來的？”
“我有自己的貨源，關你什麼事？”
“那你筐底下蓋著麻袋乾啥？”
錢寶根臉上的笑收了一點，腳尖往後挪了挪。
顧衛東叫住弟弟。
“回來。”
顧衛南回頭看他。
“大哥。”
“咱今天照自己的法子賣。”
顧衛東將三隻木盆搬到攤前，又把竹籃一隻隻排開，花蛤分成半斤一籃，海蠣洗淨後瀝在竹篩裡，泥蚶單獨裝進小盆，旁邊擺好用舊紙裁成的價牌。
薑棠蹲在木板後頭，把花蛤一籃籃重新換水。
顧衛東看了她一眼。
“小棠，今天別隻按大小分。”
“還要怎麼分？”
“按回家以後能不能直接下鍋分。”
薑棠抬頭看他，手裡的竹籃停在膝蓋上。
“直接下鍋？”
“花蛤洗乾淨，泥蚶把碎殼挑掉，海蠣也把粘著的雜物清出來，半斤一籃，夠一家人吃一頓。”
顧衛南走過來，拿起一隻裝好的花蛤籃子。
“這樣賣，咱們得多做多少活？”
“多洗一遍水，多挑一遍貨。”
顧衛東把一籃花蛤擺到最外麵。
“客人買回去省事，願意走遠幾步。”
薑棠立刻明白過來，抱著木盆蹲到巷口，拿清水把花蛤外殼上的泥衝掉，又把張口不合的挑出來，剩下的才裝進小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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