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戳穿假秤，潑辣姑娘送他“定情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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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貨都收，誰的責任也都寫清楚。”
顧衛東收起最後一張收貨條，轉身把登記冊交給薑棠。
“你跟三弟把這些收貨條帶回去，按貨主分開裝，別讓水泡了。”
顧衛南扛起一隻空筐。
“大哥，我呢？”
“你跟我去外灣。”
顧衛南眼睛亮起來。
“去外灣收貨？”
“鎮上的攤子一天比一天穩定，靠咱們自家趕海，貨量撐不住。”
顧衛東把繩子繞在筐耳上，打了個結。
“老海叔說過，外灣那邊有幾戶漁家不願意把貨交給錢寶根，咱們去問問。”
顧衛南當場來了精神。
“那還等什麼，走啊。”
薑棠趕緊從屋裡拿出一隻布包，遞到他手裡。
“二哥，裡頭有乾糧，還有水。”
顧衛南接過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小棠放心，二哥天黑前肯定回來。”
薑棠看著他身上的舊褂子，又從門後取下一條毛巾。
“外灣風大，出汗了別一直穿著濕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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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聽見沒，大哥，小棠現在管得比你還多。”
顧衛東把木棍塞到他手裡。
“少貧，路上看著筐。”
兩人一早離開青礁村，沿著海堤往外灣走。
海堤年久失修，靠海的一邊塌了幾處，顧衛南推著空板車，遇到坑窪便抬起車輪，顧衛東在後頭扶住車尾，走了半個上午才看見外灣的曬場。
曬場上晾著幾排漁網，幾個婦女蹲在木盆邊撬海蠣，旁邊的魚販正拿著秤說價。
“這一筐海蠣，最多給你們六塊錢。”
一個穿灰背心的魚販把秤砣往下壓了壓。
“怎麼才六塊？”
站在木盆旁的姑娘立刻站了起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背上沾著海蠣殼留下的白痕。
“這筐有三十多斤，都是今早從東礁撬的，六塊錢連本錢都不夠。”
魚販把秤杆往桌上一拍。
“別人家也是這個價，你不賣就挑回去，留著自己吃。”
姑娘抓起一隻海蠣，朝他麵前一遞。
“你看看這肉，個頭一樣嗎？你收別人家的小蠣子也是六塊，憑什麼壓我的價？”
“我做生意還要你教？”
魚販斜著眼看她。
“蘇紅梅，你家那條破船出了多少趟貨，我心裡有數，你別以為嗓門大就能多賣錢。”
顧衛南推著板車剛進曬場，聽見這句話，立刻把車停下。
“你這秤有問題。”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魚販臉色變了。
“你誰啊？”
顧衛南走到秤邊，伸手按了按秤盤。
“秤砣往後挪了半截，貨壓上去以後，秤杆才剛剛抬起來，你還敢說沒問題？”
“你少管閒事。”
“我來收海貨，當然得管。”
顧衛南把板車往旁邊一靠，蹲下去檢查筐裡的海蠣。
蘇紅梅擋在筐前。
“你也來壓價？”
“我壓你乾啥？”
顧衛南抓起一隻海蠣，掰開看了看。
“你這筐貨還行，肉厚，水分也沒瀝乾，算三十二斤。”
蘇紅梅抬眉。
“還行？”
“我又沒說不好。”
“你們顧家規矩可真多，剛來就把我家的貨翻得底朝天。”
“你要是不讓看，我怎麼給價？”
顧衛南把海蠣放回筐裡。
“按鎮上的價，今天新鮮海蠣一斤兩毛八，你這筐給你九塊錢，挑出來的碎殼和死蠣不算。”
蘇紅梅愣了下。
旁邊幾個撬海蠣的婦女也停了手。
魚販立刻冷笑。
“你說兩毛八就兩毛八？你們顧家攤子才開幾天，拿什麼跟我搶貨？”
顧衛南站起身，把手裡的海蠣殼扔進空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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