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極品酸溜溜挑刺，顧家硬氣立規矩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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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西把筆遞給薑棠。
薑棠接過筆，在紙上慢慢寫下第一句：“顧家海鮮代售，收貨先看，賣貨有記，壞貨有責。”
顧衛南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抬手摸了摸下巴。
“這句聽著像樣。”
顧衛東把那張紙壓在木板上，等墨跡乾透，才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
“明天貼到村口。”
薑棠抬頭：“貼在井邊行嗎？那邊每天都有人挑水。”
“行。”
顧衛東把紙折好，放進屋裡壓著，又去檢查剩下的木板。
顧衛南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問：“大哥，劉嫂那邊怎麼辦？她要是不服，天天在村裡說咱們壞話呢？”
“她說她的。”
顧衛東把木板翻過來，查看背麵的釘子有沒有鬆。
“咱們把規矩寫清楚，願意送貨的按規矩來，不願意的，顧家不收。”
“可鄉裡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正因為抬頭不見低頭見，才要把話擺在明麵上。”
顧衛東把鬆動的釘子重新敲進去，木屑從邊上掉下來。
“以後貨多了，來的人也會多，今天講人情，明天講麵子，後天出了事，誰來賠客人的錢？”
顧衛南摸了摸鼻子，沒再反駁。
第二天一早，顧衛東帶著薑棠和顧衛南來到村口。
天剛放亮，海風從曬魚場那邊吹過來，帶著濕鹹的味道，井邊已經有幾個婦女排著隊挑水，木桶碰在石沿上，一聲接一聲。
顧衛南把木板靠到老槐樹旁邊，顧衛東拿出鐵錘，往牆麵釘了兩下。
薑棠踮著腳，把寫好的紙貼上去，又從口袋裡摸出漿糊，沿著四個角按實。
白紙上幾行黑字格外醒目。
顧家海鮮代售收貨規矩。
第一，活貨才能收。
第二，貨要乾淨，不能混泥沙和死貨。
第三，送貨人姓名，斤數，筐數，必須登記。
第四，壞貨造成客人退貨，按責任賠付。
第五，不願記名，不願按手印的貨，不收。
趙大嬸挑著兩隻空桶走過來，剛看清紙上的字，便把桶放到腳邊。
“哎喲，這寫得挺明白，以後送貨就不用來回扯皮了。”
顧衛南把手裡的錘子放下。
“趙嬸，您覺得哪條不合適？”
“我看都合適。”趙大嬸指著最後一條，“按手印是啥意思？咱們鄉下人送幾斤海貨，還要跟衙門辦事一樣？”
顧衛西從旁邊接話：“不是讓大家簽什麼大契約，隻是把貨主寫清楚，免得出了問題找不到人。”
他昨晚剛從縣裡回來，書包還搭在肩上，眼底帶著趕路後的疲憊，手裡卻拿著一疊裁好的紙。
“我照著代售的辦法寫了一張簡單收貨條，貨主簽名或者按手印都成，賣出去以後，拿著收貨條來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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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嬸接過一張，看著上麵的格子。
“貨名，斤數，賣價，扣掉壞貨，最後應得多少錢，這些都寫？”
“都寫。”
“那要是字認不全呢？”
“按手印。”
趙大嬸把紙遞回去，笑著拍了拍顧衛西的胳膊。
“三小子，你念書沒白念，想得比你大哥還細。”
顧衛西推了推鼻梁上的舊眼鏡。
“我隻是怕以後人多了，靠腦子記不住。”
旁邊挑水的劉嫂聽見這話，立刻把桶往地上一放。
“我看你們顧家是發了點小財，便把鄉親當外人了。”
顧衛東回頭看她。
“劉嫂，規矩貼在這裡，誰都一樣。”
“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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