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照著格子填下自己的名字，又在下麵按了手印。
“我先來。”
李桂芳抿了抿嘴。
老海叔把紙遞給顧衛西。
“海貨這東西，死一隻就是死一隻，不能因為熟人就當沒看見，顧家要是真把爛貨賣出去，往後誰還敢買青礁村的貨？”
“老海叔說得在理。”
趙大嬸立刻走過去。
“我家的花蛤昨天已經養過水了，今天送兩筐，我也簽。”
她接過收貨條，拿起鉛筆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字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得清楚。
“顧家小妹，你看清楚啊，我趙桂香送來的貨，少一隻都要找你們算。”
薑棠抱著冊子站在旁邊，認真點頭。
“趙嬸，我會記清楚的。”
“這就對了。”
趙大嬸把紙還回去，轉身對後麵的人說：“大家別光站著看，想掙錢就按規矩送，貨好還怕人看嗎？”
人群裡有人動了心。
“那我明天也送一筐泥蚶。”
“我家有海蠣，今天剛撬出來的。”
“顧家收不收小魚？”
顧衛東一一答了。
“活的小魚收，死的單獨放。”
“海蠣要瀝乾水，別拿泥沙壓重量。”
“每家的貨分開裝，賣出去以後按收貨條結錢。”
有人嫌麻煩，轉身走了。
留下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顧衛西坐在石墩上，一張張發收貨條，薑棠負責登記名字，顧衛東檢查貨，顧衛南搬筐，四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李桂芳站在人群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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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翠翠挽著她的胳膊，小聲嘀咕：“娘，咱們要不要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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