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就行。”
“你們家還挑字好不好看？”
“我挑貨。”
顧衛南側過身，把木盆放到她腳邊。
“碎殼撿出來，死蠣另放，稱出來的錢才能算。”
蘇紅梅被他氣得臉頰發熱，伸手從筐裡撿出一隻碎殼，往他手裡一塞。
“那你撿。”
顧衛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碎殼。
“你家的貨，你不撿？”
“我賣貨，你收貨，分得明白點。”
“行。”
顧衛南挽起袖子，蹲下來跟她一起挑。
兩個人一個嫌對方動作慢，一個嫌對方話多，沒過多久，旁邊那幾戶漁家都圍了過來。
“蘇丫頭，這人真按九塊收？”
“他說按規矩來。”
“那我家的也給看看？”
顧衛南抬起頭。
“先排隊，一家一家驗，貨好就按當天價收。”
一個下午，顧衛南收了三筐海蠣，兩筐泥蚶，還有一筐個頭不大的小魷魚。
蘇紅梅的海蠣放在最上麵，筐裡沒有多少碎殼，蠣肉肥厚，腥味也乾淨。
臨走時，她攔住正在綁筐的顧衛南。
“你們顧家明天還來嗎？”
顧衛南手上的繩結打了一半。
“看貨量。”
“外灣這邊有貨的人多，你們要是隻來一天，後麵誰還敢給你們送？”
“那就隔幾天來一次。”
“隔幾天是幾天？”
“你管得挺寬。”
蘇紅梅把一塊寫了地址的木片遞給他。
“這是我家的位置，明天後天都有海蠣，想收就來，不想收也別讓人白等。”
顧衛南接過木片，隨手塞進布包。
“知道了。”
“別弄丟。”
“我又不是三歲孩子。”
蘇紅梅瞥了他一眼。
“你看著不像三歲，倒像沒長腦子。”
顧衛南回頭。
“你說誰沒長腦子？”
蘇紅梅已經拎著空筐走遠了，隻丟下一句：“誰接話說誰。”
顧衛南站在原地，氣得把繩子重新抽緊，繩結勒得板車邊緣吱了一聲。
回到青礁村時，天色已經擦黑。
薑棠聽見院門響，趕緊跑出來，顧衛南剛把第一隻筐搬下車，她便聞到一股濃厚的海蠣鮮味。
“二哥，今天收了好多。”
“外灣的人家多，貨自然多。”
顧衛東從東屋走出來，伸手掀開筐上的濕布。
海蠣一隻挨著一隻，大小勻稱，殼麵乾淨，幾乎沒有碎殼。
“這筐是誰家的？”
顧衛南把木片掏出來，放到桌上。
“蘇紅梅。”
顧衛東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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