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露在外頭的那截手腕曬得健康，繩結卻舊得不成樣子。
“那是顧家的小姑娘，叫薑棠，平常放學就來幫幾個哥哥看攤。”
陸征收回目光，把剛才沒寫完的一行補上。
“哪個顧家？”
“青礁村顧衛東家，兄弟三個做海貨代售，後巷這個攤子就是他們的。”
鄭科長從前麵轉回來，聽見這話便接了一句。
“顧家那幾個人做事還算穩當，收貨有憑據，賣出去也肯負責，縣裡摸底時，我把他們的資料一塊報了上去。”
陸征問：“薑棠是顧家親妹妹？”
鄭科長愣了愣，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不是親的，聽說是小時候從海邊撿回去的，顧家兄弟一直當親妹妹養，村裡如今也都叫她顧家小棠。”
海邊撿回去的。
陸征的視線越過巷口，又看了一眼木盆邊的小姑娘。
多年前那片海灘上，也有個年紀不大的孩子蹲在礁石旁，衣裳舊，話也少，想夠石縫裡的海螺，又不敢把手伸得太深。
他記得自己把海螺取出來後，她捧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從口袋裡翻出一枚小貝殼，說要送給他。
那時他沒有問她叫什麼，隻聽附近的人遠遠喊過一聲小棠。
鄭科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
“陸同誌認識她？”
“不確定。”
陸征合上記錄夾，沒有走進攤位，也沒有叫住薑棠。
考察隊還要查看舊魚市，他跟著眾人繼續往前，走出後巷時，身後傳來顧衛南的聲音。
“小棠，把蘇紅梅那張收貨條找出來，這筐海蠣賣給馬老板以後，下午得把錢結清。”
“在第三頁下麵，我用藍線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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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腳下沒有停，隻把薑棠這個名字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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