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母親回信揭線索，他公事公辦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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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院牆很快被船棚擋在身後，陸征沒有改變當天的核查安排，隻在回鎮後借了管理處的信紙，夜裡坐在宿舍桌前寫信。
屋裡的燈泡接觸不好，亮一陣便暗一陣，他把鎮上的工作寫完，鋼筆移到信紙下方，才添上青礁村三個字。
母親：
此次碼頭勘察經過青礁村，我在那裡聽人提起沈婉雲，她已去世多年，留下一個女兒，名叫薑棠，現由顧家兄弟撫養。
薑棠今年十一歲，常在海邊活動，我幼年隨您到沿海時，見過一個叫小棠的女孩，尚不能確認是否為同一人。
您當年托我打聽沈婉雲後人，是否仍需確認，請回信說明。
陸征寫到這裡，重新看了一遍，沒有把海螺和貝殼寫進去，也沒寫薑棠對潮水異於常人的敏銳。
那些隻是他的記憶與判斷，在身份未明之前，不該先落到紙上成為結論。
第二天一早，他把信封好，交給去縣裡的車帶走，隨後繼續核查魚市攤戶，沒有到顧家多問一句。
錢寶根的材料是在午後補齊的。
他親自抱著文件來到管理處，看見各家資料都貼在公示欄裡，先站在自己那張表前看了許久，才推門進去。
“鄭科長，我那兩次退貨都是客人存放不當，怎麼也算違規記錄？”
鄭科長翻出當時的處理單。
“一次魚肚已經發黑，你拒絕退錢，一次短了四斤秤，鬨到管理處才補，這些都有記錄。”
“魚貨每天都有損耗，誰能保證條條新鮮？”
“沒人讓你保證沒有損耗，壞貨不能當好貨賣，這是兩回事。”
錢寶根又指向顧家的公示表。
“他們也賠過貨，為什麼隻寫經營爭議，不寫違規？”
陸征正在旁邊核地圖，聽見這句便把兩份處理記錄放到一處。
“顧家發現重量有誤後主動複秤，當天補錢，另一次由貨主和顧家共同驗貨，按事先約定承擔損耗，沒有拒賠，也沒鬨到管理處。”
“照這麼說，肯認錯就不算錯？”
“你若在客人找上門時退錢，處理記錄也會照實寫。”
錢寶根的手在桌邊來回摸了兩下，最後隻拿走自己的材料副本。
“新碼頭還沒定，倒先把人的臉都貼到牆上了。”
鄭科長沒有攔他。
“你覺得丟臉，往後就把貨做好，公示期滿，處理記錄自然會更新。”
錢寶根出了門，陸征仍舊核對地圖，沒有因為那句抱怨改變公示內容。
何雅芝的回信在第三天傍晚送到，比陸征估計的快了不少。
信封上的字仍舊端正，收尾處卻比平日重，連郵票旁邊都留下了墨跡，顯然寫信時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容。
征兒：
我記得沈婉雲，這個名字不會記錯。
她年輕時曾在省城生活，與我相識多年，後來因家中變故離開，此後音信斷絕，我曾托人尋她，卻隻聽說她在福建沿海成婚。
若青礁村去世之人與我認識的婉雲是同一人，她留下的女兒應當還保存著一枚沈字胸針，或一條繡有雲紋的淺色絲巾。
你若因公經過，可以留心求證，但不可貿然詢問孩子身世，更不可借軍職驚擾顧家。
顧家既然養她多年，便是她的家，不論舊事牽涉何人，都要先尊重孩子與養家人的意願。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
你小時候在海邊遇見的女孩，若真是婉雲的女兒，也不要因為我的囑托便覺得自己欠她什麼，憐憫不能當成親近，更不能替她決定往後的路。
確認消息後寫信告知，其餘的事，等我親自去辦。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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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看完信，沒有馬上折回去，桌上的飯盒已經涼了，窗外也隻剩碼頭邊卸貨的響動。
沈字胸針，雲紋絲巾，這兩樣東西都不在考察資料中，他若主動去問，薑棠和顧家馬上便會知道有人查沈婉雲。
母親要求確認，卻又將邊界寫得明白。
他能做的，隻是在公開場合聽，在職責範圍內看，不能借著一身軍裝去敲顧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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