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原來她就是母親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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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根盯著公示欄時，顧衛西已經搭上縣城回鎮裡的班車，懷裡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最裡層夾著同學替他抄來的地址。
車到石塘鎮，天色已經擦黑，他沒有先去後巷攤位，徑直趕回青礁村，推開院門便叫住正在收竹筐的薑棠。
“小棠，大哥回來沒有？”
“還在鎮上結貨款，二哥去外灣了，三哥，你怎麼今天回來了？”
顧衛西把帆布包放到桌上，沒有立刻掏那張紙，先去門口看了一眼，確認院外沒人，才把木門合攏。
“我托縣城的同學問了秦萬和。”
薑棠手裡的竹筐還沒落地，人已經走到桌邊。
“找到他了？”
“名字對得上，舊當鋪也對得上，隻是幾年前換了招牌，現在叫萬和舊貨行，秦萬和年紀大了，平常不怎麼露麵。”
“那家舊貨行還收東西嗎？”
“收舊家具，瓷器和老宅裡清出來的物件，跟省城幾家舊貨商也有來往，咱們要找的胸針如果真經過他手，未必一點痕跡都沒留。”
薑棠把竹筐放到牆邊，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我娘的皮箱裡少了一格，王秀蘭又不肯說拿走了什麼，要是舊當鋪還在，秦萬和也許見過。”
“我同學隻問了鋪子的來曆，沒提沈婉雲，也沒提你。”
顧衛西把折好的地址拿出來，紙上除了街巷位置，還寫著舊貨行後門通往哪條路。
“秦萬和跟省城老宅來往多，嘴也嚴，貿然去問，他未必肯講。”
薑棠看著紙上的縣城地址。
“我可以拿娘留下的照片去問。”
“不行。”
顧衛西把紙按在桌麵上，語氣仍舊溫和，卻沒給她留下商量的餘地。
“照片一露出去，別人就知道咱們在查沈婉雲，秦萬和若跟沈家有舊來往，消息可能比咱們先到省城。”
“可一直等，東西也不會自己回來。”
“我沒讓你不查。”
顧衛西把鉛筆遞給她。
“先把舊貨行補進冊子，等碼頭登記結束，我再想辦法接觸店裡的老夥計，先問當年收過哪些首飾和皮箱。”
薑棠接過鉛筆，卻沒有馬上寫。
“三哥，你是不是怕沈家的人找到我？”
“我怕誰都行，就是不怕你找親娘留下的東西。”
顧衛西拉開凳子坐下，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咱們現在隻知道一個沈字胸針，一家舊當鋪，連沈婉雲為什麼來青礁村都沒弄明白，若有人拿幾句血緣親情哄你走，顧家拿什麼攔？”
薑棠低頭看著小冊子，紙邊被她翻得發軟。
“我不會跟別人走。”
“我知道。”
“那你還擔心什麼？”
顧衛西把眼鏡重新戴好，手指從那行舊地址上移開。
“你不會走，不代表別人不會來搶，王秀蘭當年都敢借著繼母名分上門，省城若真有沈家，手裡能用的東西隻會更多。”
院門在這時響了一聲，顧衛東挑開布簾進來，肩上還帶著夜裡的潮氣。
“什麼東西更多？”
薑棠立刻回頭。
“大哥，三哥查到秦萬和的舊當鋪了。”
顧衛東走到桌邊，把地址看了一遍，沒有露出喜色，也沒有責怪顧衛西背著家裡查事。
“消息可靠嗎？”
“縣城舊街坊確認過，秦萬和還活著，鋪子改成了舊貨行，偶爾收省城送來的老物件。”
“先收好。”
薑棠手中的鉛筆停在冊子上。
“大哥也不讓查？”
“查，但不是眼下。”
顧衛東脫下外衣搭到椅背，袖口被海水打濕了一塊。
“碼頭攤位要開會，外灣和村裡的貨都壓在咱們這裡，若這時有人知道你在找沈婉雲，錢寶根能拿這事編出十種說法。”
“他說什麼跟我娘的東西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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