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連咱家灶灰都拿出去說。”
第二日上午，陸征帶人來核青礁村漁船停靠情況，老海叔負責引路，顧衛南則領著他們辨認各家的船。
村西的舊船棚被台風掀過頂，裡頭堆著幾張廢網，陸征踩著濕木板進去看船號，老海叔在外麵跟劉有福說起碼頭舊事。
“這片地方當年也有人想修泊位，後來沈婉雲說風口不對，大潮一來，船全得撞到東礁上。”
陸征正在核對船身上的漆號，聽見那個名字，鉛筆落在紙上後沒有繼續寫。
他從船棚裡退出來，看向老海叔。
“您剛才說誰？”
老海叔沒想到他會問，煙杆在鞋邊磕了磕。
“沈婉雲，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過去住過薑家，小棠的親娘。”
“她懂潮汐？”
“懂不懂不敢說，她見識多，能看報，也會畫圖，當年有人來量灘地，她跟著看過兩回。”
劉有福在旁邊接話。
“後來她病沒了，留下薑棠，薑家那邊沒養好，最後還是顧家三個兄弟撿回來的。”
陸征翻過記錄夾裡那張漁船表，重新問了一遍。
“她全名就叫沈婉雲？”
“對，沈陽的沈，婉轉的婉，雲彩的雲。”
這個名字與多年前母親提過的人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那年何雅芝站在海邊旅社的窗前，聽說附近有個姓沈的女人留下女兒，連夜托人去打聽，後來消息斷了，她回家後仍交代陸征，將來若再來青礁村，要替她問問沈婉雲的後人。
當時他年紀小，隻記住了母親說話時一直捏著一封舊信，信封邊緣已經開裂，她卻沒有舍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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