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半輩子，手得知道什麼時候收。”
顧衛東把分揀筐往旁邊挪了挪。
“以後顧家收貨也照這個規矩，抱卵母蟹不收，小蟹不收，死蟹單放，誰送來的，誰看著驗。”
顧衛南嘴上還在嘀咕，手裡卻把剩下兩隻小蟹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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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最低時，顧家帶來的三隻竹筐已經裝滿兩隻半。
外灣幾戶也陸續起籠，送來二十多隻活蟹，顧衛東逐隻看過，稱重，開條，顧衛西在石埂上記貨主姓名和去向。
快到回潮時，遠處才傳來自行車鈴聲。
錢寶根的夥計帶著兩個人趕來，車後綁著空筐，一見顧家已經收完，便徑直去找剩下的貨主。
“活蟹還有沒有，錢掌櫃比平常多給兩分。”
一名漁戶指向腳邊的小木盆。
“剩這些，剛才顧家沒收。”
夥計掀開濕草，盆裡幾隻蟹個頭偏小，還有兩隻翻著肚皮，隻剩腿尖偶爾動一下。
“都給我裝上。”
“裡頭有死的。”
“死多久了？”
“昨晚起籠就沒什麼勁，今早徹底不動了。”
夥計把死蟹翻過來聞了聞。
“便宜點，照樣能賣。”
顧衛南隔著幾步聽見，鼻子裡哼了一聲。
“多給兩分錢，連死的都當寶，回鎮上別說是外灣出的貨。”
夥計直起腰。
“我們收什麼，輪不到你管。”
“我沒管，我怕你一會兒少帶幾隻，還得趴泥裡撿。”
蘇紅梅把最後一筐綁到板車上。
“走了，跟死蟹費什麼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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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已經沿著細溝往回漫，顧家人沒有繼續停留。
板車上鋪著濕海草，活青蟹分三層擺放，筐邊留了透氣縫，斷腳的另裝小筐，送去飯店前還要再驗一次。
回到青礁村，顧衛東沒讓眾人歇。
“衛南帶一筐去後巷，先供零賣，紅梅回外灣通知貨主，今晚結第一批錢，衛西跟我送馬老板那邊。”
薑棠抱著小筐站在院裡。
“這幾隻斷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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