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少三成還想獨供？顧家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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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查舊胸針的信還在去舊友家的路上，石塘新碼頭已經掛起第一塊經營牌，六月的太陽曬著棚頂，連竹筐邊沿都燙手。
薑棠放學趕到顧家代售點時，窗口外停著一輛縣城來的黑色轎車，車門擦得發亮，旁邊還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
“哪位是顧衛東？”
顧衛東放下秤砣，從窗口內走出來。
“我是。”
“我叫羅成，替縣裡的黃海天老板來看貨。”
羅成遞來名片，先看筐裡的小黃魚，又俯身撥了撥水盆中的青蟹，袖口沒有碰到半點水。
“黃老板聽說顧家供的貨新鮮，飯店那邊也認，想跟你們談一筆長期生意。”
顧衛南剛從船上卸完貨，肩頭的汗還沒乾，聽到長期兩個字，腳步便快了幾分。
“收什麼貨，一日要多少？”
“魚蝦蟹都收，趕上好潮，海參和鮑魚也要，一日有多少收多少。”
羅成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價單，推到顧衛東麵前。
“貨送到縣冷庫，驗完當天付款，以後顧家的貨隻供黃老板，不必再到處找買家。”
薑棠從大哥手臂旁掃到價單，青蟹每斤比馬國強給的少兩毛，小黃魚也低了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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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從頭看到尾，將價單放回石桌。
“這個價，顧家不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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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沒有收紙，反倒伸手敲了敲小黃魚的竹筐。
“黃老板每日收的量大，散賣一斤多掙兩毛，整筐賣不完，壞掉的可不止兩毛。”
“顧家的飯店訂單按日送，碼頭零賣也有數量，今日這四筐已經有去處。”
“眼下賣得掉，不等於入秋後還能賣，黃老板在縣裡有冷庫，貨多了能存，也能往外地發。”
“存貨和外運是黃老板的本事，不能拿來壓顧家的收貨價。”
顧衛南接得快，手掌還按在濕漉漉的筐沿上。
“少三成還要獨供，顧家把船和攤子都交給你們算了。”
羅成轉過臉，並未理會他話裡的火氣。
“黃老板給的是穩定，隻要顧家簽下，一年四季都有人收貨，村裡散戶也能跟著受益。”
蘇紅梅從後棚走出來，將收貨條夾進木架。
“散戶若知道賣一斤少三成，未必覺得自己受益。”
“這位是？”
“顧家的收貨人。”
“那你更該清楚，今日多收二十斤，明日賣不掉，壞損由誰擔，黃老板肯包下全部貨，條件自然與零賣不同。”
羅成每句話都留著餘地，臉上也沒露出不耐，可價單始終按在桌麵，沒有往回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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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把書包放進櫃裡，取出馬國強當天的訂單，又將碼頭早市的售貨憑條擺到旁邊。
“大哥，馬老板今日要六十斤小黃魚，已經交過定錢，早市剩下的二十三斤，午前也賣完了。”
羅成這才朝她看過來。
“你就是薑棠？”
“我是。”
“聽說顧家的好貨多半是你找來的。”
“貨是村裡各家送的，我隻會分品相。”
“一個孩子能認出品相，也算難得。”
羅成笑了笑，從價單下麵抽出另一張紙。
“黃老板也願意請你去縣城看看冷庫，往後顧家若簽獨供，每月還能另給一筆看貨的錢。”
顧衛東伸手將那張紙擋回去。
“小棠要上學，不去縣城替人看貨。”
“暑假總有空。”
“她的假期由她自己安排。”
羅成的手停在紙邊，隔了片刻才把兩張單子一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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