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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卻沒把空筐收起來，隻將收到的海蠣分開，殼厚肉少的放一邊，品相好的留給馬國強。
“小棠，把飯店要的數量核一下。”
“鮮蠣四十斤，花蛤二十斤，海螺隻要十斤。”
“稱完便送，剩下的掛價，午後少收鮮魚。”
“今日收不到魚，明日怎麼辦？”
“明日再收，攤子開一天不能定以後。”
薑棠拿起秤盤，聽見這句話，手上總算穩了。
傍晚退潮，小船一條接一條回來，主街的高價牌已經翻過麵，海興水產隻留下兩名驗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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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掉漆的舊船貼上坡道，船上的老漁民拖出三隻竹筐，筐裡有小竹莢魚，巴掌大的雜魚，還有海帶和幾把石花菜。
海興的人隻掃了一眼便擺手。
“魚太小，品種也雜，我們不收。”
老漁民沒走，又撈出兩條稍大的黃魚。
“這兩條總夠大吧？”
“一筐隻挑兩條，驗貨費工夫，你拿回去自己吃。”
那人臉上的汗順著腮邊流到衣領，提起筐時腰沒能直起來，船板也跟著晃了晃。
蘇紅梅認出了他，扶著木柱喊了一聲。
“陳老叔，拿來顧家看看，收不收得驗過才知道。”
陳老叔把船撐到顧家坡道，嘴裡先把話說在前頭。
“都是小東西，你們若隻要那兩條黃魚，我也不拆，家裡趕著回去曬網。”
“顧家不逼你拆整筐，大魚有大魚的價，小魚也按能賣的辦法算。”
顧衛東蹲在筐邊，把壓在下麵的魚翻上來，魚鰓還紅，魚身沾著剛離水的亮色，隻是品種混得雜。
“這些竹莢魚留不久，今晚賣不完便要降價。”
“能給多少算多少，海興連秤都不肯上。”
薑棠從另一隻筐裡撿出幾條小魚，又抓起一把海帶，腦中忽然落回昨日畫出的那條短路線。
碼頭上的工人收工晚，家裡來接人的婦人也多，她們未必買得起整條大魚，卻能拎一小份回去煮湯。
“陳爺爺，這些貨先放顧家寄賣，賣掉多少算多少，可以嗎？”
“寄賣要等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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